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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看他们。

    他们没有再劝,良久之后重重地抱拳。

    “末将领命!”

    两人出去的时候,看到苏玉还在帐外站着,李为和他对视了一眼,没有提要送他走的事。

    此时营帐里只剩云沧溟一个人,她拿出了江添的遗物中的那枚铜钱,放在手里端详。

    帐外忽然起了一阵争执声。

    云沧溟抬眼望去,只见帐帘猛地被人从外掀开,苏玉的身影已半探进来,却被两侧守卫的士兵一左一右架住,正僵持在门扉之间,要往内闯。

    他的声音发紧,像一根绷紧的弦:“他们刚刚为什么说你去送死?”

    云沧溟收起铜钱,对守卫的人说:“让他进来。”

    苏玉进来后喘息未定,衣领在刚刚的争执中微微敞开。

    “你听错了,”云沧溟起身走到他身前,抬手帮他理好,“这里不比阮州,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多穿几件棉衣。”

    苏玉止住她的动作,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别想哄我,说实话。”

    云沧溟没有回答,而是抽出了胳膊,转身背对着苏玉。

    他向前走了一步,语气坚定:“你赶不走我的,让我陪着你好吗?”

    云沧溟猛然转身:“你能陪我什么,你陪我去死吗?”

    苏玉怔了一下。

    云沧溟拧眉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见山书院,这里是战场!”

    “这里每天都在死人,你去看看外面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胳膊都快断了还在写不知道能不能寄出去的家书。”

    她的语气带着细微的颤抖:“你我能相见已是奢侈。”

    苏玉眉头紧皱,想要上前拉住她,却被云沧溟推开。

    苏玉茫然费解地问:“沧溟,我是不懂打仗,可我不明白,你已经收复了失地,又连占了他们五座城池,就一定要打下去把自己逼成这样吗?”

    “你来晚了苏玉,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云沧溟指着乌恒王城的方向,瞠目而视道,“他们杀了江添,这一仗,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苏玉沉默了一阵。

    他顺着云沧溟手指的方向,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引向自己,半臂环抱住了她。

    苏玉的声音闷在她身上:“好,那我陪你打。”

    云沧溟深呼了口气,在他怀中垂下了头:“苏玉,我这一生原本就是不值得的,若能用我一命,换北境从此清平,我便了无遗憾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我没有力气,把你的命也当做筹码去赌,我受不了。”

    苏玉摇着头,把她摁进怀中:“你没有不值得,你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女子,能陪着你,是生是死,我都与有荣焉。”

    云沧溟带着些哽咽,泣诉道:“放过我吧苏玉,趁现在仗还没打,离开这儿,就当为了我,没那么愧疚。”

    苏玉用手擦过她的眼泪,软语温言:“沧溟,你不是说要跟我成婚吗,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还想和你一起去看黄山的晚霞,北岛的大雪,江南的烟雨,还有——”

    “你别说了!”云沧溟推开了他。

    苏玉被推开后低下头,默默闭上了眼睛。

    屋外北风呼啸,吹得营帐阵阵作响。

    “云沧溟,”苏玉再睁眼时眉目清明,“是我苏玉一意孤行要留下的,你不能剥夺我选择的权利。”

    营帐内很安静,苏玉的声音在她心中响起阵阵回音。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

    云沧溟直视着他,眼眸微眯:“那你过来。”

    苏玉迎着她的目光一步步靠近,只剩半步时,她一把拽过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到自己跟前,吻了上去。

    他闷哼了一声,声音从喉间碾出来,低沉而潮湿。

    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回应,他低头压下来,急切地回吻。

    舌尖缠上来时,滚烫的爱意注入泠泠泉水,在刹那间涌进云沧溟心中那片早已干涸到分裂的土地,浸湿了她自己。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自见山一别,数月的思念在这片土地向下疯狂扎根,仿佛怎么吻,都不够诉尽衷情。

    苏玉的手从她腰侧滑到背脊,指节收紧,把她的战袍抓皱了一片,他将自己紧紧贴给她,不留一丝空隙。

    润湿的唇在撕咬中缠绵,在绝望的挣扎中想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

    湿吻中,苏玉把她的手引向自己的腰封。

    可云沧溟却忽然发了狠意,齿尖嵌进他下唇,咬出一道血痕。

    她尝到了血的味道,那是她留在他身上的东西。

    之后,她猛地将他推开到了三步之外。

    苏玉踉跄着站稳,下唇被她咬破了。

    云沧溟深深凝望了他一眼。

    未平的喘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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