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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只是笑意浅浅地看着她。

    江鹤不满地坐过来晃他的胳膊:“你说嘛,你说嘛。”

    苏玉被她晃得实在受不了才道:“厉害,厉害,你最厉害。”

    江鹤得到表扬后神气地哼了一声,然后掀开了车帘往外瞧。

    下一刻,她脸上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间没了。

    “怎么了?”苏玉往窗外瞧去。

    只见天色阴沉,淅淅沥沥飘起了雨,细密的雨丝把帘子洇湿了一小块,雨势看起来过会儿还要下大。

    江鹤垂下唇角,泄气般放下车帘。

    突然,她目光又亮起来,炯炯有神地看着苏玉:“我还没有在下雨的时候钓过鱼呢,我以前见河里就有人在下雨的时候叉鱼,感觉很好玩诶。”

    “你想都不要想。”苏玉会意后即刻制止了她的念头。

    “为什么?”江鹤不满地问。

    “你伤好了才多久,一点都不知道顾惜自己。”

    “可以的,可以的,”江鹤又晃着他的胳膊,边晃边说,“伤口都已经长好,我去叉了鱼,心情就会变好,心情变好了,身体就会变好。你说是不是嘛~”

    苏玉这次没应她,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她:“闹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

    江鹤见他不吃这一套了,停下动作瞪了他一眼,猝不及防的往他鞋子上踩了一脚,而后起身就跳下了马车。

    “诶!”苏玉吃痛地一下,没来得及拉住她。

    此时泥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洼一小洼的水,踩上去啪嗒一声,泥水溅上江鹤的裙角。

    苏玉叫停了马车,紧跟着撑了把伞下车拽住她的胳膊。

    雨势已经渐渐转大,水珠噼里啪啦的砸在脚边,两人站在伞下,江鹤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头偏向一边。

    苏玉把伞倾向她那一边,耐心地说:“眼下已经到了西山,你要是实在觉得闷,我陪你走走。”

    江鹤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他一眼,刚想讨价还价,就听到他继续说道:“但叉鱼不行。”

    “哼。”江鹤又偏过了头。

    她心中嘀咕,他怎么软硬不吃。

    苏玉用没撑伞的另一只手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好了算我求你,不闹了,昂~”

    听到“求你”两个字的时候,江鹤慢慢转过了头,看到他的脸。

    啧,怎么这么好看。

    “那好吧。”江鹤转过身攀上他的臂弯,“走吧。”

    苏玉瞧见她的反应,失声笑出了气音,江鹤听到后放下手质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苏玉又把人搂过来,“我们走吧。”

    “走就走。”江鹤加快了脚步带着他往前走。

    两人很快走到一处亭子附近,台阶蜿蜒而下,亭子的石柱上爬满了青藤,被雨打湿后颜色深得像墨。只见亭中上书“沧浪亭”三个字。

    “沧溟,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吧。”苏玉示意她。

    江鹤点点头,一起上了台阶。

    走至亭下后,苏玉收了伞靠在一边,转过身想查看她有没有淋湿,却见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一个鱼筐。

    “这里怎么会有鱼。”江鹤喃喃道。

    苏玉一边查看着她的情况,一边说:“许是谁临时放这儿的吧。”

    江鹤耸了耸肩:“鱼还怕淋湿,真奇怪。”

    苏玉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要是想钓,回京后也是一样的,渭水中应该也有不少鱼。”

    “我不想。”

    江鹤听到京城两个字后,毫无兴致地走到栏凳上坐下。

    苏玉见她的反应,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问,能不能问。

    苏玉转过身到她身边坐下,江鹤顺势靠在他肩膀,看着亭下雨中山果落。

    雨水带来细密的水雾,空气是潮湿的,她的心也是。

    明天就是她要走的日子了,她真的准备好,去面对已经逃避了五年的皇宫了吗?

    若是她一个人,倒也没什么。可是现如今她要带苏玉回去,她不允许那些人伤害他。

    她护得住他吗?

    江鹤想到这里,抬手搂住苏玉的腰,靠进他怀里。苏玉感受到她的情绪,回搂住她,摩挲着她的臂膀。

    眼前的雨越下越急,他们像两个相互取暖的人一样,依偎在一起。

    他知道江鹤还没有向他完全敞开,可又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只要她是爱他的就好,这些事以后可以慢慢谈。

    可是明天她就要走了,明天或者以后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他不知道。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江鹤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都不像个公主。

    京中没有哪个贵女会像她这样,浑身伤痕,还跟魏王有血仇,他查不到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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