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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收拾下东西,我们该离开了。”

    容因想要扶她, 被她挡开了。

    江鹤没有看路, 凭着直觉回到了棠梨轩。

    打开门后, 她看到序竹正兴高采烈的在桌子上摆弄着什么。

    “诶,江鹤你回来啦?”序竹走过来拽住她的胳膊。

    江鹤抬起头,端详她片刻后, 说道:“序竹, 以后与人相处要多留一个心眼,人不可能永远长不大的,听到没有?”

    “什么?”序竹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鹤拼力扯了扯嘴角, 主动抱住了序竹:“我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该走了。”

    序竹愣了一下,回抱住她道:“你怎么了江鹤?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有吗?”江鹤直起身笑了笑,她是真的以为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有吧。”

    “我就是来跟你告个别,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江鹤没在听序竹又说了什么,她的世界好像很安静。

    阮州这时已经下起了小雨。

    见山书院外,轿子停在一排梨花树下,江鹤站在那里,望着见山书院,看了很久。

    梨花伴着细雨落在她的肩膀,也洇湿了头发。花瓣沾在湿发上,怎么都落不下去

    四月,正是南燕北飞的季节,江鹤看了眼头顶一双飞过的家燕,突然释然般笑了一声。

    终究,路是要她一个人走的。

    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像她这样的人,注定不会被理解,注定找不到能够完完整整接住她的人。

    罢了罢了。

    容因见江鹤迟迟没有上车,过来找她。

    “殿下。”容因帮她打着伞。

    “走吧。”

    江鹤没再回头。

    书院深处,窗外雨声密密匝匝,苏玉坐在书房的棋盘前,黑白对子,一步一步又被他摆回了最初濒死的模样。

    门外车马喧嚣渐渐远去,书院又回归原来的平静。

    从见山书院回京城,需要半个月的车程。

    一路上她们经过了几个驿站,都极尽恭顺地接待她们。

    行至第七日,车队在一个驿站歇脚。她坐在窗边喝茶,隔着薄薄的纱帘,听到邻桌几个行商在闲聊。

    “听说了吗?南诏派了使团进京,说要联姻。”

    “联姻?和谁联姻?南诏那种地方,哪有公主愿意去的。”

    “谁说不是呢。”

    江鹤看了旁边站着的周绍兴一眼,问:“确有此事吗?”

    周绍兴恭敬道:“确有此事,但那种苦地方,陛下定是舍不得您去的,礼部最近正在择定宗亲之女,听说还没定下来。”

    云沧溟听了他的话,觉得奇怪,按道理说像南诏这样的小国,是没胆量求娶大盛的公主的。

    可能是皇帝又在筹谋什么,打的幌子吧。她没再深想。

    回程的这段时间,江鹤都只是淡淡的,按照大家相同的起居和赶路行程,每日按时吃饭,睡觉,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容因每天都给她送来纸帛,和已经提前研好的墨。那是她这一路上唯一讨要的东西。

    她每夜都点着灯,写到很晚。那些写满字的纸帛,她一封也没有寄出,只是收起来,越叠越厚。

    在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驿站附近,有一个寺庙,她不知道供奉的是谁。

    那天她留下了所有人,独自带着一厚沓纸卷,走进了寺庙。

    寺庙不大,香火也不算旺,院里的石砖缝里长着青苔,被雨水打湿后绿得发亮。

    纸卷漫天,剑起刀落,那些写满她不甘的墨迹片片如雪花飘落。

    纸片落在积水里,墨迹慢慢洇开,把那一洼洼水染成了灰黑色。

    漫天雪花中,她抬头望向眼前供奉的神佛,是关圣帝君。

    自打江鹤落地起,她从不拜神佛。

    此时,她在铺白的庭院中跪了下来,膝盖落在湿冷的石板上,深深一拜,好像比任何人都虔诚。

    那一拜,她心里有一个声音。

    末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转身离开之时,云沧溟眉目已清明。

    临走的时候,她给寺庙添了一笔不菲的香火,算做清扫费。

    回到车队,她看到容因在马车前等她。云沧溟拍了拍他的背,上了马车。

    过了一会,容因掀起帘子问道:“公主,我可以进来吗?”

    云沧溟点了下头。

    容因进来后在她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拉过她的手,用一块湿手帕一点一点擦去她身上的烟灰。

    云沧溟看着他动作,淡淡开口:“你喜欢我,是吗?”

    容因闻言身形明显一僵,停下动作起身跪在了她面前。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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