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的亭子里,江鹤和一众学子坐在那里观赛。
“中了!中了!”序竹激动地拽住江鹤。
见身旁人没什么反应,序竹转过来发现江鹤一直神游于外,不知在傻乐些什么。
“江鹤?”序竹歪着头看她。
“啊?什么?中了吗!”江鹤反应过来后合群地站起来鼓掌。
坐下来后,江鹤往苏玉的位置望去,他正在和那些座上宾聊着什么,很好看。
四月午后的阳光不算刺眼,暖暖的洒在金黄的土地上。天空很蓝,几片薄云飘在天上。
风吹幡动,幡下人声鼎沸,喧嚣的人群中,江鹤的心寂静无声。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就在此时,场内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离球门最近的那匹枣红色马猛地扬起前蹄。
紧接着它像疯了一样冲出围栏,朝着主宾的方向直直撞去。
“不好!”
尖叫声瞬间炸裂开来。
江鹤注意到那匹马的眼眶发红,但她来不及细想,即刻从亭子里翻了出去,马冲到主宾席前的瞬间,江鹤从侧面扑上去。
她右手抓住缰绳,整个人被带得腾空,那匹马疯了似地尥蹶子,想把她甩下去。
她双腿夹紧马腹,身体伏低,左手揪住鬃毛,一寸一寸地把缰绳收紧。
“吁——!”
马头被她硬生生扳向一侧。枣红马打着响鼻,在原地转了两圈,终于慢慢停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江鹤翻身下马,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她很快站稳,转身看向主宾席。
“受惊的马已经制住了,惊扰之处,相信见山书院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等等。”
一个声音从主宾席里传出来。
江鹤的脚步顿住了,缓缓转过身去。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叫住她的人,是赵叙,魏王的女婿。
江鹤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叙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到她面前三尺的地方停下来,仔仔细细地看她的脸。
然后他撩起袍角,直直地跪了下去。
“臣赵叙,参见昭明公主殿下。”
这一声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全场死寂。
序竹坐在亭子里,嘴张着,手里的酒洒了一身。
风吹过马球场,扬起一阵细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鼓槌悬在半空,马匹低头打着响鼻,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
紧接着,马场里的人如山倒般一个个跟着跪下去,全场此起彼伏着一句话。
“公主千岁!”
“公主千岁!”
江鹤没有看赵叙,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苏玉。
苏玉站在主宾席的另一端,手里的酒杯碎在地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两人隔着山呼,四目相对。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震惊,不解,错愕,自嘲。
那一刻,江鹤的脚像钉在地上。
她转过身,面对着还跪在地上的赵叙,眼神似冰。
“你认错人了。”
赵叙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殿下不记得了吗?我们曾经在万寿节见过,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鹤打断了他,再抬头朝那个位置望去的时候,已空无一人。
“殿下——”
赵叙的声音被她甩在身后,江鹤已经冲出了马场。
苏玉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状态回到书院的。
他瘫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发着愣。
“先生!”
门被猛地推开了,是文隽。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京城,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回到书院他就来找苏玉,像是有什么急事。
察觉到苏玉的状态不对后,文隽压下了想要说的话。
“先生?您怎么了?”文隽小心翼翼的问。
苏玉这才注意到眼前的文隽。
“查到什么了?”苏玉眼睛盯着地板,目光呆滞。
文隽给苏玉沏了一盏茶,坐在他的对面,将查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我在京城暗访了我们所有线庄,确实有几个武将和宗室之女和鹤师妹年龄相仿,但是要么是从小没出过京城,要么和魏王没有旧怨。”
苏玉静静听着他的话,没有动那盏茶。
“但是宫里有一个人,什么都对得上。”文隽定定地看着苏玉。
苏玉抬起眼,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昭明公主,云沧溟。”
文隽字字笃定,神情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