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用一双雾蒙蒙的眼,无辜地望着她: “怎么了?”
江鹤没说话,微微一笑后,猛地将他推倒在床上,随即整个人压了上去。
床板吱呀一声,苏玉呼吸一滞,被推倒后双手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他仰面看着她,脸腾地一下红了。
“殿下”那一声软得发腻。
他刚开口,声音就被江鹤落下的急吻吞没了,只剩喉间溢出的一声声低浅的闷哼。
他的喘息声蛊惑着江鹤,想要将他拆吃入腹。苏玉迎合着她的节奏,毫无反抗之力。
意乱情迷间,苏玉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
“沧溟沧溟,”苏玉浑身一僵,慌乱的推开了她,“等等一下好像有人。”
江鹤愣了半秒后,撑着床面慢慢坐起来,皱着眉看向那扇门。
咚咚咚,门又被敲响了几声。
你最好真的有事,江鹤心中暗骂。
苏玉直起身,快速把被她扯松的衣领拢好,放下纱帐前用眼神安慰了一下江鹤。
他走到门边,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冷:“什么事?”
文隽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封公文,神情有些焦急。
“先生,京城来的急报。”
苏玉接过后展开,只见上面有这样几行字:
阮州府知会
今接京中驿报:有内使数人,三日后抵阮,云奉内命,迎候贵人还京。
府中已备馆驿,特此知会见山书院,以便预备。
“知道了,”他折起公文,语气听不出波澜,“你去安排一下,不必声张。”
文隽点了点头,离开了。
江鹤掀开床帐,探出半个身子:“是宫里的人吗?
“嗯,”苏玉走回她身边坐下,把公文递给她,“来接你的,三日后到。”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看向她时眼尾微微弯了一下。
江鹤接过公文扫了一眼:“是我母妃派来的人。”
苏玉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语气淡淡的:“嗯,然后呢?”
江鹤放下了那张公文,望着苏玉,眼神中有忐忑,也有期待。
“你愿意跟我回去成婚吗?”
江鹤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苏玉抿唇一笑,用手捏了捏她的脸:“我愿意。”
那一刻,江鹤觉得自己的心地震山摇。
“但不是三日后,”苏玉拉过她的手,十指慢慢扣进去,“族中还有些事,办完还需要些时日,等办完了,我就去找你,好吗?”
“办什么事?”江鹤眉心微动,“苏家的人没有反对吗?”
“我会处理好的。”苏玉把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侧,眷恋地蹭着,像狸奴一样。
江鹤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派去查苏家旧事的人还没回音。
“那为什——”
江鹤刚想继续问,就被苏玉用手指轻轻挡了回去。
“要继续吗?”他的声音低下去,眼神带着些迷离的邀请。
“什么?”
江鹤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或者说她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说,要继续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倾身靠近,唇渐渐缠绵于她颈侧,轻吮着,带着温热与潮湿。
江鹤顺着他俯低的身线看去,视线落在一处很明显的凸起上,微微顿了一下。
苏玉察觉到她没反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抹绯红瞬间从脸上烧到耳根,又蔓延至脖颈。
他猛地扯过被褥盖住,声音变了调:“不,不是这个。”
江鹤望着他涨得潮红的脸,极力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来,好让他没那么尴尬。
她偏过头:“我母妃说,成婚前不能同榻。”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玉慌忙摆手,急得语无伦次,“我今晚没打算和你同榻。”
“我知道,”江鹤点点头,拉住他的手轻轻握住,“我都知道,你不用解释。”
苏玉安静了一瞬。
“那我先出去一下。”
他撂下这句话后,几乎是逃走的。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门关上时,江鹤把脸埋进被子里,终于笑出了声。
不多会儿,江鹤突然听到了一只鹰隼的叫声。
查到了。
江鹤噌的一下坐起身,迅速穿好鞋溜到了后苑。
一只黑色的矛隼稳稳地落到她的右臂上,带着一卷信笺。
江鹤取下来展开,看到这几个字:
苏氏可期,三日后辰时,风雨楼。
又是三日后。
只有几个字,但江鹤却看了很久,苏家的事情有转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