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卧龙寨(三)
”

    声音从侧面传来。魏王停住手,循声望去。

    江鹤从寨墙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刀。

    容因看到她后想要站起身来,被守卫死死地摁住。

    “你要的是我,跟她们没关系。”她站在空地的中央,“放她们走。”

    魏王上下打量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说什么?”魏王把一只手放向耳侧,“我有说要放过她们吗?”

    江鹤淡淡一笑。

    “你笑什么?”魏王眼神一冷。

    江鹤随即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王爷,我已经向宫中报了信,今天我死了,你觉得自己会有好下场吗?”

    江鹤的神情很淡然,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你从小看着我长大,你知道的,我向来说到做到。你可以杀我,但不是现在。”

    魏王旋了旋衣袖,语气嘲讽:“沧溟,就算你报了信,宫里顶多知道你在阮州,你死了,可赖不着我。”

    “是赖不着你。”

    江鹤话锋一转,勾唇一笑:“那如果你儿子没死呢?”

    “你说什么?”魏王不可置信地瞪着江鹤,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慌乱。

    不出一秒,魏王便冷静了下来:“我凭什么信你。”

    “你敢赌吗?放了他们,我们慢慢聊。”江鹤咬死了最后三个字。

    魏王瞠目握紧了拳头,把匕首丢到地上。

    “把她们放了。”魏王闭上了眼睛。

    江鹤看向容因,用命令般的语气道:“带她走。”

    容因神情复杂,拽着序竹的手臂,几乎是拖着她往外跑。

    火光、刀影、惨叫。一路上两对势力绞杀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这边!”容因辨认了一下方向,拽着她往北边跑。

    序竹踉跄着往前跑了几步,脚下一软,摔在地上。

    一把刀从她头顶劈下来。

    序竹闭上了眼睛。

    “铛——”

    序竹睁开眼,看到一柄剑横在她头顶,架住了那把刀。

    苏玉反手震开对方的刀,剑锋一转刺向他的胸腔。

    苏玉此时浑身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序竹从没见过这样的山长。

    他额头青筋凸起,像是杀红了眼。

    “序竹。”苏玉拉起了她。

    序竹的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她的手拼命比划着,指向南边的一个方向。

    容因回过神来,捂着刚刚被戳穿的左臂:“你就是苏先生吗,小姐在里面,快去救她...”

    苏玉把序竹推向容因,转身握紧了剑,向序竹所指的方向劈开一道血海。

    待到容因和序竹在寨门外放出烟雾弹后,江鹤终于松了口气。

    魏王耐着性子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江鹤收了目光,举起了长刀。

    “你!”魏王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后,露出恶鬼般的神情。

    “杀了她。”

    魏王一声落下,无数的兵刃同时向她砍来。

    江鹤迎了上去,剑影罗织成网,劈开一圈又一圈血光,时间过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

    体内的药效并没有过,背后刚长好的伤势也在隐隐作痛,她强撑着将一批批魏王的亲兵杀了个干净。

    “你还要打吗?”魏王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身后站着乌泱泱的兵卒。

    江鹤没有回答,从地上捡起一把沾满血的刀。

    她笑了一下。

    “来。”

    刀锋再次涌上来。

    渐渐地,她终于力竭倒下,单手撑剑,身体轰然砸在地上。

    魏王收了兵,亲手拿过一把刀,慢慢走过来。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她的影子被四面八方的火光吞没,脚下什么都没有,她半跪在正中央,纹丝不动。

    魏王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像看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蝼蚁。

    “沧溟,你是个狠角色。”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是我的女儿该多好。”

    魏王的语气里竟有几分真切的惋惜。

    “可惜你不是。”他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刀锋陡然举起,带起一阵冷风。

    江鹤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那一刻,她竟觉得自己终于要解脱了。

    再也不用杀人,再也不用回到那个囚笼,再也不用去成不想成的婚,再也不用去做一个离经叛道,千夫所指的人。

    只是可惜了,走的时候没能和江添好好道别,他应该会怪自己。

    还有苏玉,到最后也没能告诉他,她很喜欢他。不过这样也好,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是仇人的孙女,他也不会再有机会恨她。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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