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卧龙寨(二)
    “所以汪景宜从一开始就是你的人。”

    石室里一静。

    她想起汪景宜那些恰到好处的出现,在她偷听的时候正好来找她,还有他看到裴宣时犹豫的神情。

    江鹤看了一眼魏王身后的裴宣,回想起他在树林里说的话。

    她笑了出来,笑得很热,热得发冷。

    魏王揪住江鹤的衣领:“你还是那么聪明,聪明的让人厌恶。”

    之后他再次把她甩在地上,江鹤后背撞在石地上,伤口像被重新撕开,疼得她眼前发黑。

    “可再聪明的人也有弱点,”魏王略带调侃道:“见山书院的山长——”

    石壁上的火把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猛地一晃。

    听到这个名字,江鹤猛地从地上抬起头。

    “你和他的关系不一般吧?”

    魏王玩味地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江鹤心中发紧。

    “京中的传闻是你叫人放的吧,说我在阮州大肆兼并土地,引得那些老匹夫们趁机接连的弹劾我,”魏王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说:“哪怕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你都要护着他,真是感天动地。”

    “我说了,你我之间的恩怨,和他人无关。”江鹤强作镇定。

    “沧溟,你太自负了!”

    魏王突然站起身来,审视着脚下的人。

    “你以为自己军中杀伐果断,就能在京中搅弄风云吗?”

    又是一声冷笑,魏王走了几步,又回头瞧着江鹤。

    “我真该谢谢你,把我引到阮州,看了我们公主这么大场好戏。你演得这么好,不该没有观众。”

    “你说是吧,裴宣?”魏王转头看向裴宣。

    裴宣被他们刚刚的话吓得一直没敢吭声,此时突然被叫到,身体惊得一震。

    “那天章成跟我说,在阮州伏击的时候,你拼死护着他。我真的很好奇,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啊,公主?”

    江鹤没有理他。

    魏王逼近她:“你猜,他要是知道了,你这出戏还能不能唱下去?”

    “与你无关。”江鹤冷眼瞧着他。

    魏王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啧啧,有情人反目的戏码,应是相当好看的。”

    江鹤偏过头,不再接他的话。

    见她不说话,魏王觉得有些无趣,转而看向裴宣。

    “小子,你做的很好,跟你爹一样把事办得漂亮。”

    裴宣突然扑向前抓住魏王的袖子:“那,那现在您能救救我父亲了吗?您答应过我,只要我帮您抓住她,就,就放我父亲一马。”

    魏王微眯双眼,蹲在地上摁着裴宣的肩膀。

    “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父亲。”

    一刹那间,魏王手中长刀刺穿裴宣的胸腔,裴宣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张开后,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他的血喷涌而出,噗的一声,溅到江鹤的右脸颊上,血是热的,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裴宣!”

    江鹤嘶喊出声。

    他的身躯在她眼前渐渐倒下,睁目而亡,死不瞑目。

    看着眼前人的尸体,江鹤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魏王。

    阎王罗刹本不在地狱,而在人间。

    尸体很快被人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道暗红的拖痕,在火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江鹤轻笑了一声:“现在轮到我了吗?”

    “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替你儿子报仇。”

    魏王收敛了刚刚那狰狞的眼神,将剑锋指向江鹤的眸间。

    “就让你这样死了,实在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眼睁睁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为你而死,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江鹤冷眼瞧着他:“那我等着魏王。”

    魏王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出。

    他走后,江鹤松开了刚刚被她划破的绳子,可束缚的解除并没有使她松快分毫,江鹤反而瞬间瘫在了地上。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喘息。

    如果魏王说的是真的,汪景宜是从一开始就是魏王的人,还是后来被收买的?又或是裴义的人?那盒粗布包着的糕点,也是演戏吗?

    苏玉知道吗?魏王还想干什么?

    江鹤缓缓直起身子,坐在地上,眼前石门被铁链死死锁住。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苏玉这边已经集齐了人手,火把成片,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刀剑的寒光时隐时现。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狼嚎,在山谷间幽幽回荡,如泣如诉,似游魂在风中呜咽。

    秦长风神情紧张,在一旁问:“先生,现在怎么办?”

    苏玉凝视着远方的一个方向:“见山书院依山而建,几十里外常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