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应县(二)
说了吧?”

    霍娘迅速拿起来细细查看,随即分别看了两人一眼说:“你们跟我来。”

    大概半里地脚程,霍娘带她们来到自己家,屋内陈设规整,不像是寻常杀猪户的居所。

    霍娘给两人盛水,江鹤把递来的第一碗推给了苏玉,苏玉瞧了她一眼。

    “两位贵人,我儿子他现在在哪?”霍娘有些急切地问。

    江鹤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喘了口气:“你放心,他现在很安全,只要你配合我们,你们会很快见面的。”

    “哦。那你们想知道什么?”霍娘双手相握。

    苏玉和江鹤对视了一下,开口道:“你不必紧张,我们想知道的是十年前阮州府衙那场大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周若夫自请辞官。你刚刚在怕什么?”

    “十年前那场大火不是意外,是知府放的。”

    "什么?"

    江鹤诧异道:“你是说裴义吗?”

    “嗯。我丈夫胆子小,每每回家都会跟我说一些衙门里的事。”

    霍娘提到周若夫的时候,神情变得温和:“当时衙门里来了一些人,那些人衣着不凡,时常出入府衙,裴知府对他们毕恭毕敬。

    “突然有一天晚上,知府给了我丈夫一个单子,说把单子上面的土地档案集中到一个库房里。当天晚上,府衙就走水了。”

    江鹤问:“周若夫有没有提起过,那些人穿的什么衣服?”

    “只提过说那衣裳的料子不是寻常人家能穿的,倒像是宫里的人。”霍娘如是说。

    “宫里的人?”苏玉冷笑了一声。

    江鹤下意识地捏紧袖口,忐忑地瞄了他一眼。

    “然后呢?”苏玉开口问。

    “后来,裴知府向外宣称府衙意外走水,衙门要关门修缮。自此之后,我丈夫他一个月都没回家,回来的时候,感觉他整个人都垮了,他进了家门第一句话就是要辞官。”

    “一个月?那他有没有说做了什么?”江鹤问。

    霍娘低着头沉默着。

    江鹤说:“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保证你和你儿子的安全。”

    霍娘抬起头,眼神炙热,那是对生的渴望:“真的吗?”

    “只要你说实话。”苏玉道。

    “好,我说实话。”

    霍娘像捉住了救命稻草般,将往事道来:“那年正值黄册大造之年,那一个月里,裴知府逼着周若夫改了一大批鱼鳞图册和黄册,其中应该就有见山书院的学田。”

    苏玉松了一口气。

    他和江鹤对视了一眼,然后说:“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做个人证。”

    “嗯。”霍娘点了点头。

    离开霍娘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没有多留,准备连夜赶回阮州。

    在马车上,两人变成面对面坐着。

    此时车刚好碾过一块石头,车身颠了一下,但谁都没有动。

    苏玉盯着江鹤:“没有什么要说的吗,镖局的人查案比书院还快?”

    “啊哈哈……我比较擅长这个。”江鹤干笑两声,避开了对面紧追的目光。

    苏玉静静看着她,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她,索性不问了。

    这次他们回去,文隽也应该已经回来了。

    江鹤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在启程来应县之前,她就收到消息,周小虎被人掳到了山里去了。

    昨晚她找到周小虎时,那孩子正在山洞的铁笼里生啃老鼠。

    她没忍心把这些告诉霍娘。

    昨晚江鹤其实不怎么饿,是她看到客栈的那个小孩时,想到周小虎此时应该在饿肚子。

    她在北境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所以去救周小虎的时候,她把那些饭菜带了过去。

    昨晚她将周小虎救了出来,已经藏在安全的地方。

    她现在担心的是,就算他们铁证如山,又能如何?

    裴义身后站着赵仪宾。赵仪宾身后,可能是魏王。

    路边的树影一帧一帧地掠过车窗,马车里的光线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江鹤悄悄看了一眼苏玉,他正靠着马车闭目养神,侧脸被月光勾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如果裴义的靠山真的是魏王,那她就不得不在苏玉面前暴露身份。

    可她和苏玉的关系,还没走到可以交心的那一步。她还没查清楚苏家的事。她还没有把握,他会不会接受自己。

    苏玉感受到她的目光,突然转过头来对上了她。

    “在想什么?”

    江鹤移开眼:“没什么。”

    觉得你好看,江鹤心想。

    苏玉好像已经习惯了她对问题的回避,又转回去闭上了眼睛。

    马车渐渐慢了下来,外面安静得出奇,连虫鸣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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