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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区蹦迪;或者去美国,跟一群乱七八糟的势力周旋,把泽田弘树和宫野志保那两个不怕死的捞回来。

    渡边花梨想了想,选了后者。

    港口□□她短时间内不想沾边。不是怕,是烦。森鸥外的行事风格她太清楚了,欠下的人情要拿更大的代价去还,她不想把自己绕回去。美国那边虽然听起来一团乱,但至少没有她的旧账,谁也不认识她,处理起来反而干净。

    虽然美国的事情如果泽田弘树和宫野志保继续研究下去的话会更难收场,但总归现在还在能控制的范围内。

    “我去美国。”花梨非常快的做出决定,语气十分坚决。

    美国的局势虽乱,总比留在这里摸不着头脑要好。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手段她在仓库里已经领教过一次了。层层嵌套的陷阱,所有环节都在对方计算之内的窒息感,她不想再经历第二回 。那不是她能对付的人,人和人的脑子不能一概而论。

    不过答应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确认。渡边花梨竖起一根手指:“只有我一个人去吗?”

    太宰治摊开手,沙色风衣随着耸肩的动作微微晃动,绷带从袖口露出一截:“现在剩下的人都没法跟你一起行动,但如果你能找到其他人同行,就不归我们管了。”

    他顿了顿,弯起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眼睛,补了一句:“虽然是入社考核,但考虑到难度,社长并没有禁止你找帮手。”

    又是入社考核。

    渡边花梨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入社考核到底还有没有尽头?中岛敦当初的考核明明那么简单,怎么轮到她就没完没了了?先是追查朗姆,差点被炸死在仓库里;现在又要飞去大洋彼岸捞人。福泽谕吉社长该不会是照着太宰治当年的入社考核标准给她设的门槛吧。

    心有怨念,但没表现出来。怨归怨,侦探社是她真心想进的地方。门槛越高,越说明它值得。她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干脆利落地告别:“既然如此,下次见了。”

    跟日本不一样,她在美国没什么经营过的情报网,也没有随时能借力的人脉,手头只有泽田弘树给的一些模糊信息和太宰治递过来的一份薄薄的资料。这一趟去了,恐怕要花些时间才能回来。

    至于太宰治说的“找帮手”?

    大可不必。

    不过是些被驱使利用的黑衣组织残党。FBI不是还在那边吗?她过去的主要任务是接人,顺手帮忙扫个尾。一个人绰绰有余。

    ——

    不区区了。

    在东京国际机场的卫生间里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渡边花梨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她一开始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一个白色衣服的人从隔间里推门出来,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步伐平稳,呼吸均匀,看不出任何异常。

    花梨在洗手台前抬起头,正准备擦干手上的水渍,后颈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比蚊子叮还轻。她的瞳孔在镜子里猛地收缩,右手本能地探向腰间,手指还没碰到枪套就没了力气。

    视野暗下去的时候,她在镜子里最后看到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从警觉变成惊慌的脸,和一个穿着奇怪的魔术师一样衣服的白色小丑。

    太宰治!你给我找的好差事!

    ——

    美国,BOS机场到达大厅。

    国木田独步双手环抱在胸前,在人流中站得像一根钉在地上的电线杆,以一己之力分开所有人流。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又一波从出口涌出来的旅客,再抬头看那块航班信息牌。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东京飞来的NH106次航班,已于下午三点零二分降落。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零八分。

    他在接机口站了整整两个小时。来来往往的旅客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打量这个西装革履、表情严峻、举着写有“渡边”字样的接机牌的男人。

    国木田的脸皮不算薄,但也架不住被这么看,耳根红了不止一轮,全靠职业操守撑着才没把接机牌收起来。

    忍了又忍,他掏出手机,翻出太宰治的号码,按下拨出。

    电话响了三声,一个轻佻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你不是说今天下午三点渡边花梨就到了吗?”国木田压低声音,但火气根本压不住,从牙缝里往外挤,“现在已经五点了!人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让国木田的心往下一沉。太宰治这个人平时废话连篇,就算没做错事也要编一堆理由来顾左右而言他。能让他沉默两秒的事,通常不是好事。

    “太宰?”国木田的声音收紧了。

    “国木田君,”太宰治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带着一种并不多见的平静,“先回来吧。渡边花梨不会出现在那班飞机上了。”

    “什么意思?”

    太宰治没有直接回答。他坐在侦探社的办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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