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如果赤井秀一真的想要联系的话,他在组织内给FBI传递消息和给母亲传递消息的难易程度应该差不多,甚至赤井玛丽已经是资深探员了,可能比FBI那几个人还要靠谱。
宫野明美瞪大了眼睛:“MI6??”
一家人——父母MI6,长子FBI,次子过继给日本将棋世家——等于把美国和英国的官方机构、加上黑衣组织,全都糊弄了一遍。
看似荒谬的表象后面是更加荒谬的事实,能力的差别是一种很残忍的事实。
“我调查过羽田秀吉,他有着日本第一,也许是世界第一的记忆力,哪怕没有看到过你的照片,只要赤井秀一曾经提起过,他应该能够根据蛛丝马迹推断出你的身份。”
官方情报人员跟侦探有些区别,但是一个过目不忘能力,下意识的让她想起了横滨的侦探。
花梨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想要利用宫野明美搅动风云,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瞒着她,而是让她在真真假假中走向她想要的导向,最重要的,是不能忽视每一个人的作用。
“赤井秀一的母亲在MI6,二弟在羽田家,他自己在FBI,你觉得如果他有心,能帮你和你的妹妹摆脱这种现状吗?”
宫野明美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很快又隐了下去。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除此之外呢?我这一次的试探应该算是失败了吧?只是这些还不够跟你提条件。”
“嗯,但是原本的计划行不通了。”花梨也有点头疼,谁能想到羽田秀吉已经有女朋友了,这样的话宫野明美刻意接近就很奇怪了。但是不是亲密的人,光靠着成为普通朋友很能套话:“我原本想让你试探出她的母亲在不在日本的,但是关系不亲密提到这件事就很奇怪了。”
很不妙的是,赤井秀一现在正在全力帮助宫野志保回日本。
拜托,大扫除之前一定是要先把所有影响视线的东西挪干净才对吧?宫野志保回来,这跟一块蛋糕带着一连串的苍蝇蜜蜂进入日本有什么区别?
一个好的鱼饵确实能吸引鱼上钩,但没有足够大的渔网,鱼也只能在钩子边上转一圈然后游走,反而会把周围的水搅浑。
花梨并不在意丢失主场,因为东京不只是她的主场,也是别人的——诸伏景光自从回到警视厅就再也没有消息。
有时候没有消息也是一种暗示。
警视厅和警察厅的上层并不总是友好合作的关系,更多时候是暗自较劲。职权范围重叠的部门,往往格外在意其他领域的人越界。花梨虽然在官场里泡着,但懒得跟那些人同流合污。她之所以能意识到这件事,不过是对人性阴暗面有足够多的了解——见得太多了,闭着眼都能闻出味儿来。
她其实非常懒得跟这些人计较这些,但是因为她的身份的问题,没有权利就很有可能被人随手放在棋盘上,这种日子她真的是受够了!
她可以不升职,但前提是没有人再敢把注意打到她身上。如果不行的话,那在此之前,就不要怪她不懂规矩了。
她对神城没有什么恶意,但这次回来之后神城的态度就跟之前不一样了——上司当然不喜欢废物的属下,但是也不喜欢太能干的手下。
明明找她的时候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搞得礼贤下士的,但结果还是不能免俗啊。
既然如此,那更宜早不宜迟了!
“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花梨换上一副宽容大度的表情,语气温温和和的,“我也不是有意威胁你,而是这件事确实只有你能做到——但是羽田秀吉在见到你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异样,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宫野明美瞪大了眼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真的吗?”
“真的,我现在就可以安排你离开日本。”花梨弯了弯嘴角。
——
美国,波士顿。
硕大的别墅伫立在人工湖边上,别墅的一层通体都是落地窗,此时一半拉着窗帘,一半让光自由透过,落在室内的地板上。
“什么!你说她现在就能把姐姐送到美国来!这是真的吗!”宫野志保激动的要跳起来,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真的能落到他们身上吗?
泽田弘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膝盖上搁着一台薄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别担心,渡边警官的话还是很靠谱的。”
不像某些人。
赤井秀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吧?
“但是引渡的手续比较复杂,如果想要给她一个全新的身份,那就需要让明美‘消失’,然后重新办理一个身份,通过正常的签证,在美国境内通过移民律师申请长期居留,这个周期没有半年根本搞不定。”
赤井秀一说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