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降谷零消化这个信息想要追问,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警察厅大楼的门外。降谷零的身份还没有恢复,自然被拦在了门口,还是花梨摇下车窗和门口的巡警解释了几句,又出示了证件,才放行。
降谷零还想继续问下去,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他只能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下。
车轮碾过大门内侧的减速带,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好不容易回到警备企划科,花梨第一时间先给降谷零办了一张临时出入证明,才让他推着自己的轮椅往神城长官的办公室走。
路过警备企划科的开放式办公区时,一些她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抬起头来,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推着自家那个包扎得像个粽子似的新任长官经过。空气短暂凝固了一瞬,然后——
抱着文件路过的丸目阳太看到花梨这副惨状,眼眶一热简直要当场落泪:“渡边长官!你受苦了!我再也不会抱怨您给我们增加了这么多工作量了!”
降谷零:?
降谷零:“…………”
他定睛一看,发现整个警备企划科上上下下所有人,老老少少,每人眼下都挂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的气息萎靡得像是被榨干了。桌面上堆满文件,角落里还有几个泡面碗没来得及收。
看样子没少加班。
带着一丝微妙的愧疚——毕竟这些人的工作这么多,跟他多少有点关系。降谷零推着渡边花梨来到了神城长官的办公室门口。他抬手敲了两下,门内传来一声沙哑的“进”。
跟外面的人差不多,神城眼下也是一片浓重的乌青,头发甚至有些凌乱,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起初没有抬头,手中还捏着一份报告在批注,一直到轮椅轱辘碾过地砖的声响接近,他才有些惊讶地抬起眼。
他目光在花梨身上停了两秒,皱了皱眉:“你之前在电话里说自己受了伤,但没有说过是这么重的伤。”
花梨露出一个虚弱无力的笑,裹着纱布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还好,没有缺胳膊断腿,应该都算小伤吧?”
“嗯。”神城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结。他把手里的笔搁下,朝两人抬了抬下巴。
“大致情况你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说得很清楚了。今天你回来,本来应该先去处理你带回来的那两具尸体——”他顿了顿,看着花梨这幅狼狈的样子,一开始决定的话从嘴边滚了两圈,变换了说法:“但我还有些关于细节的问题不太清楚,所以才把你叫了过来。”
他像是刚注意到花梨身后推着轮椅的降谷零一样,目光平移过去,不咸不淡地开口:“降谷君,卧底这段时间辛苦了。接下来先放个假吧,然后把身份重新登记回系统里。”
放假?
降谷零眉头微不可见地一紧。他当然还是想继续参与针对黑衣组织的围剿,整个事情还没收网,怎么可能就这样去休息?
他正要开口反驳,神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是挥了挥手让他先离开。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顺应他的意思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顺着意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他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花梨慢悠悠的声音。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花梨和神城。
花梨看着神城略显阴沉的面色,试探性地开了个玩笑:“长官,您让我的属下出去了,谁来给我推轮椅呢?”
“你的电动轮椅还用别人帮忙推?”神城挑了挑眉,冷笑。
呀,好像现在的心情不是很美妙诶。
“神城长官,”她眨眨眼,语气放软了几分,“您看上去对这次的成果并不满意?”
神城没有立刻回答。他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呻/吟。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花梨。
“满意?”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带着上位者的持重:“你把横滨掀了个底朝天,带回来两具尸体,黑衣组织隐藏在横滨多年的势力被一次性连根拔起——成果上,我没法不满意。”
他顿了顿。
“但是渡边,”神城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带着些许的审视:“你这次行动的最终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清理黑衣组织的据点吗?”
花梨脸上的笑慢慢收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窗外有风吹进来,把办公桌上的纸张边缘撩起又放下。
“我顺便做了点私事。”花梨终于开口,坦荡得不像是在承认违规操作。
“不只是私事吧?”神城拿出一摞文件,他好歹也是警备企划科的长官,自然不止花梨这一个能用的手下。
花梨接过那一摞文件,微微垂眸,迟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