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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都是卧底有可能遭遇的,但真当亲近的人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免不了心神震荡。

    虽然他也经历过这一遭,但当时不一样,那是有备而来的苦肉计,而zero这一次毫无准备。

    港口□□没有任何理由放了他们。

    留在这里是结果只有一个死字。

    怎么办,他到要眼睁睁的看着zero死在这里吗。

    冷汗从他的后背渗出来,沿着脊椎的凹槽一路向下,把深色的衬衫浸出一片更深的颜色。那种湿冷的感觉从脊背蔓延到四肢,指尖开始发凉。

    不知不觉间,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就在这时,一双轻柔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诸伏景光所以的肌肉都在同一瞬间僵住了,就好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么紧张?”

    是尾崎红叶!

    她发现了诸伏景光不在状态。

    诸伏景光努力的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这个时候装作若无其事已经晚了——他看到了,连正在面不改色折磨人的阿呆鸟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没什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努力让它听起来若无其事,“就是对这里有一点心理阴影。”

    尾崎红叶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真假。她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原来是这样吗?看来是之前切妾身下手太重了,早知道你要进入旗会……”尾崎红叶的话停在一个很微妙的地方。

    阿呆鸟活动了一下双手,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嗒声。他偏过头,朝站在门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属下立刻递上了干净的布,让他擦干净手上被不小心溅到的血。

    “我这边结束了,红叶大姐,打扰了。”

    “不打扰,阿呆鸟你都好久没有来过我这里了,下次有时间多来坐坐吧。”

    阿呆鸟路过诸伏景光的时候叫上他:“走了。”

    诸伏景光像是拔出脚上的钉子一样,艰难的把自己从原地带走。

    他知道这一走,很可能是与zero的最后一面。

    “哐当——”

    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外的大门被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呀,居然这么多人吗?”钢琴师歪了歪头,一缕头发从耳后跑出来,衬得他在这个环境中分外的干净。

    “你怎么也下来了?”阿呆鸟看到他有点意外。

    钢琴师是要负责善后的,毕竟他们差点打没了半个街区,收益和赔款基本上持平,还有跟横滨政府交涉的部分。

    “嗯,差不多忙完了。”钢琴师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处理这种东西,都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了,好用的手下有一大堆,扔给手下就可以了。

    他之所以这个时候过来,是因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他亲自过来才行。

    钢琴师的目光落在审讯室的三个人身上,从左到右,最后停在了看上去最狼狈的那个人身上——这个人是中也带回来的,但身上的伤口可不像是中也动手留下的。

    那么——

    “你已经动手了?”他看向阿呆鸟。

    阿呆鸟一点也不心虚:“就是给了他点小教训,其他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吗,那个组织把他扔到侦探社的咖啡厅是什么意思。”

    “打了不该打的人的主意,总要付出点代价。”

    钢琴师点了点头:“这话倒是没错,可惜你动手晚了点……”

    在场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的人都愣住了。

    阿呆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表情精彩极了。

    “诶?”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不是吧?”

    “啊,我也希望不是——”钢琴师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传达首领的指使,那边那个金头发的先不要动他,从那个黑头发的开始审讯吧。”

    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的赤井秀一:“……”

    “为什么啊!”阿呆鸟的声音里满是不解,“凭什么啊?就凭渡边花梨在咖啡厅吃那几顿饭?我们也有厨子啊!chefn还会给咖啡拉花呢!”

    会给咖啡拉花的诸伏景光:……

    干什么,让他勾引渡边花梨吗?

    钢琴师用一种、吟诵一样的语气,缓缓的说道:“因为就在刚刚,那位警备企划科的公安长官、渡边警视,在首领的办公室一副悲痛万分的样子,说虽然知道这是敌人的陷阱,但是她已经不小心一脚踩进去了。”

    钢琴师浑然不觉自己刚刚投下了怎样的重磅炸弹,继续说道:

    “她说,她跟这位金头发的先生现在情深义重——”

    阿呆鸟的嘴角抽了一下。

    “——哪怕知道了他是那个组织派出来刻意接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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