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她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愤怒或悲伤,或者说,即使是有愤怒,也不是对着托马斯的死亡的。
泽田弘树沉默了一会儿。
“托马斯先生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虽然只是想法,构不成证据,但是在我小时候,他确实想杀了我哦。”
“再怎么说,让一个人原谅想要杀死自己的人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渡边花梨被他的话震惊到了:“等等!你说什么?他没有要杀你的理由吧?新哆啦公司因为你的研究股价飞涨,一跃成为行业龙头,这个时候他供着你还来不及吧?”
“我曾经的研究中,有一个可以追溯人的祖先——托马斯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因为我知道了这个秘密,他曾经一度想杀了我。”
花梨的瞳孔微微收缩。开膛手杰克——那个一百多年前在伦敦留下无数谜团的杀人魔。托马斯居然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她无意以祖先论罪,但显然托马斯本人非常在意这一点,甚至对摇钱树生出了杀心。
先不管其中的过程,花梨直奔结果:“是组合的人插手了这件事?”
“弗朗西斯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收购了托马斯·辛德拉的公司。”
泽田弘树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嗯……好吧,我明白了。”从他们的关系判断,渡边花梨认为自己策反泽田弘树的可能性极小,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对他出手还会引起外交问题。
“GAME OVER——”
控制室外的礼堂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花梨透过玻璃墙看下去,舞台上的大屏幕正在滚动播放着通关名单。那个金发碧眼的游戏管理员出现在画面中央,用活泼俏皮的声音宣布着结果。
这次的游戏仓初体验,只有1/10的孩子游戏通关,剩下的都因为种种原因,或是激怒了凶手,或是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抓到凶手被判出局。
会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惋惜声。那些孩子从游戏舱里出来,有的懊恼地跺脚,有的兴奋地和同伴讨论着游戏里的细节,有的则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意识离体的感觉让他们茫然。
“渡边警官,发布会要结束了。”萩原研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屈指在门框上轻叩三下,以作提醒。
“我知道了,这就出来。”
花梨转过身,对着泽田弘树做了一个示意的手势:“走吧,小天才。”
泽田弘树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露出茫然的神色,像是没有听懂花梨的话:“渡边警官,我似乎没有出去的必要吧?坚村总负责人会让这场发布会正常结束的。”
“诶?没有让你出现在大家面前哦,”花梨回过头,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惊讶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弯着,“只不过,托马斯先生惨遭敌对公司杀害,身为警察,我有责任保护证人和凶手的下一个目标的安全。”
泽田弘树歪了歪头:“明明刚刚还在电话里和那位异能特务科的人说,凶手已经撤离了呢,现在又说因为我有危险要贴身保护我,这就是灵活应变的大人吗?”
“没错,没错!”花梨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泽田弘树平齐,“从刚才的调查来看,凶手非常危险,行动难以捉摸,对方的目的是新哆啦公司的话,这位研发出诺亚方舟和茧的小朋友可是非常危险的哦!”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泽田弘树面前。
泽田弘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花梨的手指合拢,直起身来,拉着泽田弘树朝门口走去。
“萩原,”她头也不回地说,“通知松田,我们的任务换了。”
“收到。”
萩原研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他与落后渡边花梨半步的泽田弘树对上视线,看到了对方那完全没有隐藏的懊恼和不甘心,几乎是被渡边花梨拖走的。
哈哈哈,这位小天才是被渡边警官套路了吗?
迎面而来的目暮警官自然也看到了被花梨领着的泽田弘树,他疑惑的问:“渡边小姐,你这是?”
花梨一脸郑重:“目暮警官,考虑到凶手下落不明,很有可能下一个目标就是弘树或者坚村先生,我这边的任务变更成为贴身保护他们二人。”
目暮警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绝对她说的有道理。
跟在渡边花梨身后的泽田弘树瞪大了眼睛——这个警察,怎么把坚村忠彬也囊括在内了!这个之前可没说过啊!
他正要开口,却被渡边花梨的话堵住了。
“目暮警官,工藤先生应该还在吧?我觉得我们可以请他帮忙一起调查凶手。”
目暮警官早就这么想了,只不过今天在场的单位太多,查案不是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