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的货轮。
“除非他有更明确的仇恨对象。”
诸伏景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快速翻动资料。几秒后,他的手指停在一页上。
“找到了。蕾拉失踪后,夏威夷警方询问过她在本地接触过的人。有一个法国大学生的证词显示,他和蕾拉有过短暂的亲密接触。之后他离开夏威夷,但几一年之后又回来了——然后就失踪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震惊:“当时凯尼奥有不在场证明,加上夏威夷每个月都有人失踪,这个案子就被搁置了。但是……”
“但是那个法国大学生的身份,”安室透接过话头,“是蕾拉的‘艳遇对象’。在凯尼奥的视角里,是这个人害死了他的妹妹。”
诸伏景光的脸色变了。
“所以他的目标不是单身女性——而是那些和单身女性产生过关联的男人?”
“就是这个,他没打算现在动手,是因为不管是渡边花梨的‘前男友’还是‘现男友’都没有出现过,缺了一个人。”
“可是之前也没有‘现男友’跟‘单身女性’同时失踪的案例。”诸伏景光本能的觉得哪里不对。
“当然没有了——之前以这个角色出现的就是凯尼奥,但是现在剧本换了。”安室透指了指诸伏景光的方向。
诸伏景光:?
“不是吧,我就出现过那一次啊!”
“确实是只出现过一次,所以他现在还没有动手,在等着你继续出现。”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那现在就是我需要出现了,对吧?你能在我拖住他的时间找到渡边小姐的下落吗?”
“我不确定,还需要再回一次那个地方。”
——
与此同时,港口另一侧。
工藤优作的车猛地刹在路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就是这儿。”他推开车门,目光扫向不远处的仓库区,“凯尼奥今天来港口‘拉货’——如果我没猜错,他根本不是在拉货,而是在确认沉尸的地点。”
有希子跟着下车,神色紧张:“可是我们不知道他把花梨小姐藏在哪里啊。”
“我知道。”工藤新一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点喘,“爸爸,你看那边——”
他指向仓库区的另一侧。
两个身影正一前一后地往里面走。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形高大,灰色工装背心,正是凯尼奥。跟在后面的那个——
工藤优作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跟在后面的人,虽然距离远看不清脸,但身形和步态——
“是早上那个‘男朋友’?”有希子也探出来了一个头。
“不对。”工藤新一眯起眼,声音中带着一点疑惑,“不是,早上的大哥哥是金色头发的混血,这个虽然带着帽子看不太清,但是好像是黑发。”
工藤优作沉默了一秒。
渡边花梨的“男朋友”不是一个吗?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好像见过他。”一直默不作声的藤原千代突然开口,从知道母亲很大可能已经被害之后,她就一直沉默的跟在这个侦探小队里搜索着犯人的踪迹,甚至在工藤优作直言藤原琴女可能已经死亡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不过工藤优作早就意识到,这位千代小姐恐怕跟那位母亲也没有太深的感情,甚至称得上是恨更多一点,比起母亲活着,她更想要找凶手确认什么。
“你见过那个人?”工藤优作远远看着那个跟凯尼奥保持一臂距离的男人。
藤原千代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应该是跟我们是一样的时间到达夏威夷的,在飞机上我就见过他,之后频繁的在靶场出现。”
工藤优作愣了一下:“这件事,藤原小姐好像从来没有说过。”
藤原千代冷笑了一声:“工藤先生,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什么有点,就是记人很准,不然母亲也不会把我带在身边。”
这话里的怨念暂时不去探索,但是她所说的认识那个正在跟凯尼奥一起的男人,而且是跟着他们一起来夏威夷的,那对方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
恐怕连诸伏景光也没有意识到,那个从来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只是藤原琴女的附属品的人,居然有着超强的记忆能力,仅仅是跟着他们乘坐同一班飞机,就被记了下来。
“他估计也是想知道母亲的下落,所以才来试探凯尼奥的吧。”藤原千代指了指一旁凯尼奥的车,“那辆厢式货车就是靶场的运货车,趁着他们两个人互相牵制,我们快点去检查一下吧。”
直到此刻,她的目的终于暴露。
作者有话说:
开学这段时间太忙了,存稿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