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并肩从酒店正门出来。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方飘来的草木气息。两人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在人来人往的酒店门口,他们看上去和普通旅客没什么两样。萩原甚至还对门口的迎宾员点了点头。
他们顺着夜晚的风,朝着不远处的日比谷公园走去。路灯在头顶投下昏黄的光圈,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萩原研二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无聊地转着车钥匙:“总觉得这样很不甘心啊。”
“不甘心也没办法吧,结案之后,那位渡边小姐应该更不会让我们知道详细的信息了。”伊达航嘴里叼着一根烟,但是没有点燃,“萩原,你老实跟我说,为什么这么积极的想要知道这件事的内情?”
“班长怎么突然这么问?”萩原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那场杀人案可是发生在我们眼前了哦。”
“你要是真的喜欢破案——”伊达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当年毕业的时候,警视厅公安那边也给过你邀请吧?”
萩原研二随意的摆摆手:“那不一样啦,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怔愣的看向前方,伊达航被他的反应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也条件反射的朝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
一点猩红浮在半空,顺着那缕袅袅升起的烟雾往上看,是一张帅得极有攻击性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绿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像夜行的狼。
黑色的针织帽压住了满头长发,那些头发被帽子限定住飘动的方向,全都安分地垂在腰际。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全都没了声音。
诸星大:“……”
他淡然的吸了一口烟,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扫过,然后把没有抽完的烟仍在了地上,用鞋跟撵灭。
转头就跑!
萩原研二猛的一扯伊达航的袖子,转身朝着停车的地方跑去,伊达航得到了他的暗示,直接朝着眼前的男人冲了过去。
急促的脚步声一前一后。
耳麦里传来了基安蒂的诧异的声音:“诸星大!你在干什么?”
“那两个人是条子!”凭借着良好的记忆里,诸星大很快就把眼前这两个男人的脸和之前几次遭遇追捕的时候路人的脸对上了号。
转瞬之间,他想明白了到底是谁通过各地的线索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
‘砰!’
一个箭步冲上车,关上了车门,诸星大对着驾驶座的安室透喊:“快开车!”
安室透脚下的车飞了出去。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黑色的轿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在夜色中撕开一道口子。
伊达航追着那个长发狙击手跑了几百米,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钻进路边那辆车。他喘着粗气,站在原地纠结了不到两秒——是腿着去追,还是回去找车?
刺眼的车灯从侧面打过来。
萩原研二一个漂移,车尾甩出一道弧线,横在伊达航面前。轮胎冒着白烟,车门已经弹开。
“班长!快上车!”
“好!”
萩原研二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车身猛地前窜,把伊达航狠狠压在椅背上。
前车的尾灯在夜色中闪烁。
萩原研二的车技很好。
从小在汽车修理厂长大,他对车辆有着非同一般的热爱,进入警校之后,他也没有放弃这个爱好,和松田阵平一起有时间就泡在维修间里,他和松田阵平的车早就被两个人偷偷摸摸改了很多细节了。
伊达航感受着后面的推背感,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只有他们这些警校的朋友才知道萩原研二的车技有多恐怖,他并不觉得前面的车能跑掉,哪怕他们起步晚了很多。
但今天晚上跟之前似乎确实有点不同。
前面的车里的司机,似乎也是个高手。
萩原研二盯着前方那辆车的尾灯,瞳孔微微收缩。那辆车在车流中穿梭,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每次眼看要追上,对方就一个急转拐进岔路,把他甩开一段距离。
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能预判他的预判。
有两次,萩原提前拐进小路想抄近道拦截——结果那辆车像是长了眼睛,偏偏在最后一个路口直行通过,完美避开他的围堵。
“这家伙……”萩原研二咬着牙,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像风火轮,“有点东西啊。”
伊达航死死抓着扶手,身体随着车身剧烈晃动:“能追上吗?”
“当然,班长你可要相信我啊!”
前车里面,气氛完全不一样。
基安蒂暴躁地差点一枪把诸星大崩了
“该死的,我是让你把条子引出来,但是没说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