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分之一?”仇厂长猛地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展台中央的陈秀珠。
只见她正站在人群中,解答着客商们的疑问,神态自信,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倒像是久经商场的外贸老手。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语气里满是震惊:“这个开门红,也太红了。”
“那可不!”熊晓燕笑着点头,“而且领导们为了让咱们尽快能交上新的洗衣粉,安排了锅炉厂三个月内给咱们交货。趁着机会秀珠借着你的名头,跟领导说要咱们以后要月产能扩大到800吨,领导明天要问您。”
“不是?你们也太大胆了。”仇厂长听说领导要问话,急得团团转,还要问熊晓燕。
“阿姐,快来帮忙。”陈秀珠叫熊晓燕。
熊晓燕过去招呼客户,陈秀珠又叫:“厂长,这位先生想请教您一些问题。”
仇厂长心里头像是藏一只兔子,上蹿下跳,只能过去应付这个场面。
好在一个多小时后,闭馆的广播想起,等展台前的客户离开,仇厂长过来跟两人一起整理展台:“小陈,小熊说你跟领导说咱们厂新款洗衣粉要扩产到800吨?”
“对啊!”
仇厂长摇头:“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扩产的事,咱们不是商量好了?等从香港回来,咱们再好好商量,到时候出个方案,我去上头要钱。你这一开口就是800吨,那不得把领导们吓退了。咱们伸手要钱,要有策略,要循序渐进,一点一点问上面要,毕竟咱们也得知道,上头也不宽裕。你搞技术的,不懂……”
“谁说秀珠不懂?领导已经初步同意800吨扩产了。就等着明天,您去汇报了。”
“真的?”
“骗您,我是狗。”熊晓燕说道,“而且秀珠说,是在我们厂长的英明领导下……”
熊晓燕一边吹捧,一边说,仇厂长听完,喜上眉梢:“真的?”
“千真万确!”
仇厂长听得心潮澎湃,他笑:“是你们的功劳,就是你们的功劳,没必要给我。”
“这不是功劳,这是责任。领导批了下来,还有那么多部门要跑,那还不得您出马?”陈秀珠说道。
“对啊!还要用您的老面子。”
仇厂长笑着说:“只要咱们厂发展好,我这张老脸随便你们用。”
三个人正整理着展台,李主任走了过来,仇厂长一见立马跟他握手,李主任说:“老仇,晚上招待周老板,你带着你的娘子军一起去。”
三人跟着李主任前往广州酒家。
广州酒家是享誉羊城的老字号,大厅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大多是来参加广交会的客商、各地交易团的领导,衣香鬓影间,夹杂着普通话、粤语和各式外语,热闹非凡。
他们这一桌在边上,用屏风跟其他桌隔开。
周老板父子在轻工品进出口公司的两位领导陪同下,已经落座了,见到他们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仇厂长,好久不见。”周老板笑着握住仇厂长的手。
仇厂长脸上满是笑意:“是啊!又一年了,这次周老板一定要去上海,去我们厂里。”
“正有此意。”
陈秀珠正打算坐在外侧,小周先生将他的位子让了出来:“陈小姐,坐这边,那边上菜不太方便。”
“没事。”
“那怎么行?”小周先生非要让位子,陈秀珠也不跟他谦让了。
李主任开了一瓶茅台,给大家倒酒,还没等陈秀珠推拒,熊晓燕已经说了:“我们陈工不会喝酒,李主任见谅。”
“喝罗汉果茶。”小周先生拿起茶壶,“陈小姐今天介绍一天了,喉咙肯定不舒服。”
白酒茶水倒好,一起碰杯,李主任表达了对周家父子的感激之情。
“李主任客气了,我们做生意的同时,还能帮一把内地的工厂,那是荣幸。更何况今年看到了新品,新品很出彩。”周老板还在说客套话。
小周先生已经跟陈秀珠私下聊了起来:“陈小姐,我早就想请教你一些洗涤剂的问题了。”
陈秀珠笑着点头,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他解答一些疑惑。
席间气氛愈发融洽,酒过三巡,李主任放下酒杯,看向仇厂长:“老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今天早上大领导视察展馆,特意在你们日化展台停留了不少时间,全程看了小陈的演示。”
仇厂长猛地一愣,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李主任,您说的是……大领导?”
“没错。”李主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散场后,大领导特意过问了你们厂的情况,听说新款洗衣粉因为设备问题无法批量生产,当即就吩咐下去,让锅炉厂优先对接你们的改造需求,三个月内完成交货,这才是咱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