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兴业缓过神来,脸颊的疼痛感传来,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他伸手就要去还手,却被宋老太太死死拉住:“你也疯了!她腰不好,你还想打她?家里已经够乱了,你们就不能省点心吗?”
“神经病啊!那个瘪三随便挑拨两下,你就信了?”宋兴业一只手使劲儿拽着吴慧,“走啊!跟我到隔壁去,面对面讲清楚。”
第33章 算我多管闲
宋兴业被宋老太太拉着,怒火却半点没消,一只手死死拽着吴慧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吴慧本就腰伤难忍,针灸回来一路奔波,又被家里的琐事和宋兴业的背叛气得头昏脑涨,此刻被他这么一拽,后腰的疼痛瞬间加剧,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他拖着往前挪。
“你放开我……我腰疼……”吴慧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
可宋兴业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去,只顾着拽着她往隔壁王家走去,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放开你?今天必须跟你说清楚,让那个穷瘪三当面给我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两人刚走到隔壁,隔壁天井里此刻很热闹,准备晚饭的、打毛衣的、噶三胡(闲聊)的聚在一起,一派清闲热闹的模样。
宋兴业猛地松开吴慧的手腕,吴慧踉跄着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只能扶着墙,弯着腰大口喘气,后腰的疼痛让她连直起身子都做不到。
宋兴业却不管不顾,对着天井里的人扯着嗓子吼道:“王家姆妈!叫你儿子出来!我倒是要问问他,为什么要瞎讲八讲,败坏我的名声?他就不怕被人拍掉牙床骨吗?”
这话一出,天井里的人瞬间都懵了,手里的活计不约而同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宋兴业和一旁狼狈不堪的吴慧。
林嬢嬢过来噶三胡,靠近门口,她看向宋兴业:“宋老师,这是做撒啦?好好的,怎么就骂上冬生了?冬生这孩子老实本分,从来不说人闲话,怎么可能挑拨你们家的事?”
宋兴业下乡回来,平反了,他们家是具有先进性的资本家,政府把他安排进了大学里做一个后勤人员,后勤人员也被叫老师,弄堂里的邻居也都叫他一声“宋老师”。
“就是啊,宋老师,冬生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再说了,你拉着吴慧做撒?你看她脸色白得像纸,腰又不好,你这么折腾她,太过分了吧!”
阿姨嬢嬢们你一言我一语,王家姆妈拿了一把竹椅过来,扶着吴慧坐下:“宋家姆妈,你腰不好。你坐呀!”
吴慧平日端着,跟弄堂里的这些人保持着适当的礼貌,没有过多的交情。
但是此刻她的丈夫不顾她的腰伤,把她拖过来,跟她没什么交情的王家姆妈却给她拿来了椅子,泪水忍不住又落了下来。
王冬生走了出来,看见这对夫妻,他皱眉:“哪能回事体?”
宋兴业见他出来怒火中烧,伸手指着王冬生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小赤佬!没有事寻事是吧?我跟朋友吃饭碰到你,你转头就过来挑拨离间?”
“我没有挑拨离间。”王冬生猛地伸手,一把捏住宋兴业的手腕,他下乡干过重活,手上的力气极大,宋兴业想甩开,却怎么也甩不开,只觉得手腕被捏得生疼,脸色瞬间变了。
王冬生寒着一张脸:“我为什么要跟吴阿姨说?我今天从厂里回来,在路边看到吴阿姨一个人弯着腰,连路都走不动,浑身是汗,狼狈得很。你们家那么多人,宋明哲休息,你也休息,还有其他人也在家,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陪她去针灸吗?”
“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什么事。我本来可以装作没看见,但是我多管闲事了,把吴阿姨背回来了!我背她的时候,她疼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王冬生放开手,“我看她这样,多嘴了一句,说她都这么严重了,爷叔你怎么还跟一个女同志去红房子西餐馆吃饭。”
这话一出,天井里的阿姨嬢嬢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更大了。
“我的妈呀!吴慧阿姨这么难受,宋老师居然不管不顾,还去跟别的女人吃西餐?”
“就是说呀!刚才我就看见冬生背着吴慧阿姨回来,累得满头大汗,原来是这么回事!”
“哪有这样当男人的?老婆生病了不管,反而在外头寻开心,还要来骂好心帮忙的冬生,太没良心了!”
“背你老婆回来,不登门感谢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放狠话,说要拍断冬生的牙床骨,这宋兴业,也太过分了!”
议论声进宋兴业,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