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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自取其辱

    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狠狠落在宋明哲脸颊上,力道十足,瞬间在他苍白的脸上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宋明哲捂住发烫的侧脸。

    不远处的传达室里,李师傅脖子伸得老长,活像只伸长脖子的长颈鹿,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这边的动静,满脸都是看热闹的神情,半点没有要上前劝架的意思。

    宋明哲又气又急,哪怕挨了打,依旧不甘心,咬着牙还要把话说出口:“陈秀珠,你别被他蒙蔽了,你根本不知道他……”

    陈秀珠的手发烫,看着他还在张合的嘴,看起来他不说会死。想来他这几天不好过,又想到了她这头专门给他们家拉磨的驴了。

    “有什么话,跟我到那边僻静处说。”

    说完,陈秀珠转身,往宿舍楼后方无人的小巷走去。

    宋明哲捂住脸跟上,王冬生也跟在后面。

    等陈秀珠站定,王冬生后退几步,自觉拉开距离,给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小巷僻静,四下无人,只有墙根的野草随风晃动。

    陈秀珠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看着他:“这里没人,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宋明哲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想去拉陈秀珠的手腕:“秀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么对我,我们好好谈谈。”

    陈秀珠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嫌弃地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宋明哲依旧不肯放弃,收回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神色:“秀珠,我这几天想了很久,这两年确实委屈你了。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让你受了太多苦。以后我们重新来过,我们像以前一样住厂里的宿舍,我不让你再给我们全家人做家务,不让你再受我爷娘的气,好不好?”

    这番话听得陈秀珠只想发笑,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她嗤笑一声:“神经病啊!宋明哲,你当民政局是厕所吗?想进去就进去,想出来就出来?你把我陈秀珠当什么了?饭店里的服务员,招招手就来?”

    宋明哲脸上的讨好瞬间僵住,脸上气血翻涌,红白轮番上,却还是强压着脾气,低声辩解:“秀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想和你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陈秀珠打断他的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重新开始?当年你为了逃避下乡,怕去西北吃苦,就借着‘报恩’的由头,逼着我跟你结婚。我那时候刚毕业,是正经的工农兵大学生,本来有大好的前途,可就因为嫁了你这么一个资本家丈夫,我被人戳脊梁骨,厂里的评优、晋升,哪一次不是因为你被刷下来?我失去的机会,你赔得起吗?

    你想考大学、读大学,我包揽了所有家务,伺候你爷娘,省吃俭用供你读书,养了你整整几年!你爷娘把我当佣人使唤,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半句怨言都没有;后来你在外头搞女人,还搞出了孽种,你还逼着我辞职,让我在家替你养那个野种!

    我像头驴一样,给你拉磨,替你们家挡灾挡难,替你撑起所有烂摊子,换来了什么?自己的前途出了问题,家里乱成一团,就又想起我来了?想让我回去,继续做你的垫脚石,替你收拾烂摊子,帮你挽回前途?宋明哲,大白天的,做梦都没这么做的!”

    王冬生见陈秀珠激动,过来她身边揽住了她,这下刺痛了宋明哲。

    宋明哲的声音带着阴恻恻的恶意:“你知不知道,他受过伤。你宁愿跟一个不行的人在一起,以后守一辈子活寡?”

    陈秀珠打他就是不想让他在王冬生面前说这件事,可他还是说出来了。

    她往王冬生那里看去,只见王冬生脸色丝毫没变,那就放心了。

    陈秀珠翻了个白眼:“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整条弄堂的邻里,谁不知道?我就问你一句,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宋明哲不说话了。

    陈秀珠冷声:“当年冲进火海救人,硬生生被烈火灼伤,植皮休养一年多才捡回一条命。他是救人的英雄。你拿他舍己救人的伤疤当做短处拿来取笑?你还是个人吗?”

    宋明哲被怼得语塞,慌忙摆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我怕你以后后悔。”

    “担心我?”陈秀珠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我是真心为你着想。”宋明哲不死心,死死抓着这点不放,“你好好想想,嫁给他,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一辈子冷冷清清,你真的能接受吗?”

    听到这话,陈秀珠眼底的嘲讽更浓,心底只觉得无比可笑。

    上辈子,她查出不孕,他们抱来孩子,这个孩子小时候很难带,三天两头发烧咳嗽,那时候宋明哲接了很多翻译任务,为了不影响他翻译,也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睡觉,她带着孩子睡阁楼。从那时候起,他们之间就没有了夫妻生活。

    没有夫妻生活,对她来说,这算是个事儿?

    “没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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