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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带着小黄快步走过去,先是对着张师傅恭敬地喊了一声:“张师傅。”

    随后,她转头看向王冬生,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熟稔:“冬生阿哥,你怎么在这里?”

    张师傅愣了一下,看看陈秀珠,又看看王冬生:“哟,小陈,你们俩认识啊?”

    陈秀珠轻轻点头:“嗯,我们是一条弄堂里的邻居。”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可太巧了!”张师傅拍了拍手,又转向陈秀珠,“小陈,你不是提出要把喷粉塔的温度往上调嘛,我虽然心里有数,知道锅炉能扛住这个温度,但毕竟事关重大,万一出点问题就麻烦了。我给锅炉厂的老薛打了个电话,老薛怕出纰漏,就派了小王过来盯着,今天小王跟我们一起盯着升温,有他在,咱们也更放心。”

    陈秀珠闻言,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早就准备好的大前门,递到张师傅手里,笑着说道:“哎呦,还是张师傅您细心,考虑得这么周全,真是太谢谢您了。”

    张师傅笑着接过:“小姑娘,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陈秀珠笑着说,“今天晚上咱们都要通宵加班,跟着加班的同事们一起分一分,提提神。”

    张师傅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笑着把烟揣进了工装口袋,爽快地说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走,小王,咱们再检查一遍管线,小陈,你们也跟着看看,有问题咱们及时调整。”

    王冬生朝着陈秀珠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跟着张师傅,带着化工厂的维修组人员,逐一检查喷粉塔的管线、接口和阀门。好在厂里前段时间刚进行过年度检修,这次检查下来,发现的都是一些小问题,有的管线接口有点松动,有的阀门有点卡顿,维修人员很快就动手处理起来。

    清理和维修的工作比预想中要繁琐一些,等所有问题都处理完毕,已经将近下午四点。陈秀珠看了眼表,立刻指挥小黄:“小黄,把咱们核对好的原料再检查一遍,按照配比单摆好,等喷粉塔温度升到指定数值,咱们就开始投料,千万不能出错。”

    “明白,陈工!”小黄立刻行动起来,拿着配比单,逐一核对桌上的元明粉、纯碱、表面活性剂等原料,一遍不够,又反复核对了两遍,确保每一项都准确无误。陈秀珠则守在温度表旁,目光紧紧盯着指针,时不时跟张师傅沟通温度调整的细节。

    就在这时,夏永福阴魂不散地凑了过来。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投料台前,扫了一眼桌上的配比单,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冷笑,阴阳怪气地开了口:“陈工,可真是辛苦你了啊。你说咱们厂里,人家拼命干活是为了家,为了孩子,能多挣点工资补贴家用。可你呢?屁股后面连根毛都没有,既没家也没孩子,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陈秀珠抬眸看向夏永福:“我拼,是为了四化建设贡献我一份微薄的力量。”

    夏永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愣了几秒后,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灰溜溜地走开了。

    夏永福刚走,王冬生就从一旁走了过来,走到小黄身边:“小黄,厕所间在哪里?”

    小黄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热情地说道:“王工,我带你去!就在车间门口那边,我陪你过去。”

    王冬生点了点头,跟着小黄一起走出了车间。两人很快就上完厕所,在门口的水龙头前洗手。

    就在这时,夏永福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快步走到小黄身边,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小黄啊,你晓得陈秀珠离婚的事吧?”

    小黄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这不是厂里都知道的事吗?”

    “知道就好。老古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一个还没找对象的小伙子,天天跟在一个离婚妇女身后,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你?你就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到时候连对象都找不到吗?”

    小黄刚想要反驳,王冬生目光冷冷地看向夏永福,开口说道:“知道新中国成立三十二年了吗?”

    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夏永福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着王冬生,语气不耐烦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跟小黄说话,关你什么事?”

    王冬生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一字一句地说道:“意思是,你的思想还停留在解放前,满脑子都是封建糟粕。”

    说完,他抬手拍了拍小黄的肩膀,眼神坚定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凭自己的良心做事,没出息的人,才会找不到对象。”

    夏永福瞪了王冬生一眼,转身走了。

    小黄往夏永福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声:“还大学生呢!一天到晚,东加长西家短。就是妒忌陈工的本事。不过以前陈工就一个人干活,不太搭理别人,我只能找这个喜欢划胖(吹牛)的夏工,希望他能带带我,所以我一直讨好他,帮他端茶倒水,给他买烟,给他打饭洗碗,可他还是只让我给他打杂,做的那些事,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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