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甜吗?”沈溪年反问。
?
怎么好意思的?
没点自知之明吗?
“不仅不甜,而且带毒。”
气氛到了。
曲珊溶也不能免俗地翻起了旧账。
“不然沈主任回忆一下,之前是谁说我拿显微镜爱找茬的。”
沈溪年小声反驳:“……是你先说我装修队。”
“那我睡觉,你还让我别对着患者病历祈福,去寺庙里拜比在会诊室有用呢。”
“我的错。”
沈家家规,不能跟妻子论谁对谁错,沈溪年果断道歉。
“对不起曲医生。”
曲珊溶很会适可而止。
好奇:“你当初只对我毒舌,还是对别人说话都那么难听?”
“难听吗?”沈溪年一本正经地反问。
曲珊溶不想说话了,“你不然去问问季影和裴礼之呢,听听群众的呼声。”
“可你不是裴礼之,也不是群众。”
“你是我妻子。”
“妻子和同事自然不一样。”
沈溪年说:“面对他们,我是带教老师,他们是学生。”
“学生做错了事当然要说。而且,我不觉得我说的话很过分。”
他垂眸看着曲珊溶,跟她说:“曲医生没在国内医院规培过,我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众所周知,规培生是三甲医院的耗材,带教老师骂、护士骂、护工骂都是常事。
这个曲珊溶倒是听宁惜说过。
她抬眼看着沈溪年。
他说这话时,神情跟她讨厌他那会,没有什么变化。
风光霁月,从头发丝到脚都写满了生人勿近的高冷。
所以根本就不怪当初她跟他争了一年。
这人就是欠揍。
曲珊溶感慨:“那幸好,我是一年前来的附医。”
俩人差了三岁。她要是在国内读医学院,跟裴礼之一样的晋升路径。
算算时间,轮转到骨科的时候,沈溪年作为高年资医生,还真有可能成为她的带教老师。
如果真那样。
估计“死对头”都不足以概括他俩的关系了。
看出曲珊溶脑子里在想什么。
沈溪年微微垂眸笑了下:“嗯,也谢谢曲医生的善良,谢谢弟弟。”
要是没有弟弟,没有网上的聊天。
他俩自然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所以缘分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两人在凌晨寂静无声的走廊里,隔空对视着。
走廊地的声控灯亮度一般。
时明时暗的光线,在彼此眼神中流淌,似蛛丝在无声拉扯。
手术室的刷手服高温蒸煮过,领口松松垮垮。
沈溪年一半锁骨露在外面。
他手垂在身侧,腿半屈着,靠在墙上。
“要不要亲亲我?”
曲珊溶一愣。
沈溪年说:“曲医生刚才自己说的我甜,不尝——”
低沉的尾音,淹没在沉醉的吻里。
曲珊溶压着沈溪年肩膀,亲上去。
刚才就想这么做了。
跟死神赛跑的手术,四个小时,她肾上腺素持续飙升。
刚刚沈溪年在给患者主刀时,无影灯下,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主任,很厉害。
她的。
压着沈溪年的肩膀,曲珊溶把他摁在墙上,手指颤抖着收紧。
效仿着沈溪年每次强·势又粗暴的接吻方式,撬开他的唇瓣。
然后,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用力占1有的方式的美好。
果然,爱的浓度是需要一些肢体表达的。
她看着他眼眸欲·念起伏。
直到头顶的声控灯长久没捕捉到声音,暗了下去。
黑暗彻底剥夺了两人的感官。
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唇·舌搅动春水,在寂静的走廊里,轻声回荡。
窗外树叶飒飒作响,两人间温度持续升高。
然后,猝不及防的——
“嘭”的一声。
安全通道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吻被打断。
闯进来的,是心内科的任小希。
没想到走廊里会有人,任小希当场石化。
看了眼曲珊溶,又僵硬地缓缓地将视线挪向了被她压在墙上的沈溪年身上。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眼睛聋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曲医生你继续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