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是想下手。

    坚定的意志配上探求欲，对诺修来说就像是猫薄荷一样具有吸引力。

    如果不是鲁撒，他早就可以把金球收入囊中了！

    一丝杀意稍纵即逝，诺修决定回去之后再找鲁撒大战三百回合！

    不过现在嘛，还是先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好了。

    “咪。”跟我来。

    诺修甩甩尾巴转身带路，见布鲁斯没有跟上，特地扭头叫了一声当作催促。

    奇特的梦境世界，陌生的黑猫。

    要跟上去吗？

    布鲁斯垂眼沉思，在诺修发出第二声催促时，才抬脚跟上了对方，走进了白雾中。

    出乎意料的是，白雾也很嫌弃布鲁斯……

    就跟绕开黑猫一样，白雾也主动躲避了布鲁斯。

    再次被嫌弃的布鲁斯：？？

    是真的主动躲开，布鲁斯专门向白雾伸手，而白雾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行云流水分开，让他抓了个空。

    布鲁斯定定看着白雾，意识竟模糊了一瞬，耳边似是响起了类似昆虫的振翅声。

    “喵！”

    诺修尖锐的叫声如同一把尖凿直直钉进布鲁斯脑海，难以言喻的奇特感觉瞬间唤回他的意识和理智，甚至，全身上下鸡皮疙瘩都一同起立。

    黑猫的尾巴伸入白雾中搅了搅，白雾便再次主动退让，让出了更大一片清净的地方。

    跟着黑猫继续前进，纯白无物的梦境世界渐渐染上了颜色，直到他们来到了一个庭院之中。

    布鲁斯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走向那明显的日式风格连廊。

    幽蓝的夜色攀上天空，一轮明亮圆月高悬，宁静而柔和。

    布鲁斯一愣，这不是他的梦。

    不是布鲁斯·韦恩的，也不是蝙蝠侠的。

    没有小巷，枪响，断线的珍珠项链和令人喘不过气的鲜血，也没有神经质的尖笑，无处不在的窒息感和来自暗处的危机。

    太安静也太美好了。

    这又会是谁的梦？

    布鲁斯隐约看到连廊上似乎坐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但很可惜，他们面容都像是被雾气笼罩，完全看不起样貌。

    被模糊了面容的少年声音中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是呢，老爹是大人，所以没戏了，但我还可以吧？”

    少年对着圆月大声宣告：“我，要成为正义的伙伴！我要拯救全人类！老爹你没有完成的理想，就由我来替你完成吧！”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少年宣告的时候，也正对着布鲁斯。

    正义的伙伴……吗？

    拯救，是个对少年来说太过沉重的词。

    布鲁斯嘴唇动了几下，他下意识代入了身为父亲的立场，想到了时常遭遇危机的养子们，他想劝少年不要背负太多。

    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也张不开嘴。

    月光很美，但布鲁斯却隐约感受到了深藏于此刻之下的悲哀。

    成年人的身影褪去，隐入白雾中，少年的身影逐渐拉长，长大成人。

    四周场景不断变幻，恰如时光飞逝。

    已经完全是个成年人轮廓的曾经少年，行走在世界各地，贯彻他当年对着父亲许下的誓言——成为正义的伙伴。

    而布鲁斯也终于明白对方的身份。

    Archer，自称“无铭”的英灵。

    这是Archer的梦境，是属于他的过去。

    拯救是个沉重的责任，潜藏的危险并不会对某些人展露它的仁慈，自然，Archer也没少遭遇危机。

    也正是因为打斗中出现在对方手中的双刀，才让布鲁斯彻底确定。

    但，如果是以拯救作为人生目标，Archer并不该是他见到的那个状态。

    直到今日，布鲁斯依旧对召唤出Archer的那一天记忆犹新。

    万能的许愿机吸引了太多贪婪的视线，哥谭自然不能免俗。

    是人都有欲、望，都有自己无法实现的妄想。

    如今一道捷径就这样大剌剌摆在所有人面前，曾被压在心底的妄念此刻空前强壮。

    因此，那段时间哥谭的气氛尤为紧张，就像是塞满了火药的炸药桶，只要一点火星子就可以爆炸。

    蝙蝠家的夜巡频率都比之前高了不少。

    值得庆幸的是，圣杯公平而挑剔，并不轻易给予令咒。

    这却也另一些人陷入疯魔，失去理智后开始用尽一切可能的手段。

    在某日再次捣毁一处邪恶祭祀窝点后，手背突然一阵刺痛。

    回到蝙蝠洞，布鲁斯才在自己手背上看到那三道如鲜血画出的令咒。双翼与中线，组成了个抽象传神的蝙蝠轮廓。

    “令咒！”

    红罗宾下意识拔高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