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尔托莉雅喝下红茶平复心情后,女王才开口询问:“陛下为何会因此烦忧呢?”
阿尔托莉雅放下茶杯,平静叙述:“我并不是你们想象中完美的王者。”
“对于卡美洛的覆灭和圆桌的崩散,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女王顿住,沉默了一会儿。她想不到亚瑟王竟是如此看轻自己。
见阿尔托莉雅茶水见底,便亲自起身为阿尔托莉雅斟茶。
“因为我们喜欢你啊。”
“英格兰崇敬着亚瑟王,怀念着那段由圆桌骑士们塑造的辉煌历史。”
“完不完美并非是王者本人可以决定的,阿尔托莉雅。骑士王、永恒之王的称号,还有圆桌骑士们的效忠,这些都是构成你王冠的一部分,也代表着民众对你的爱戴和认同。”
“不要自己否定自己,历史和人民会记住一切。”
阿尔托莉雅瞳孔微微放大,她看向女王的眼神中有惊诧也有不解。
“说来不怕您笑话,在得知您即将归来的时候,我的首相可是愁到差点把那些研究学者们逼疯。”
女王对着阿尔托莉雅俏皮眨眼,“因为,我们是昂撒人的后代。”
“是您生前敌人们的后代。”
见阿尔托莉雅不发一言,女王便接着说。
“作为王者,会对生活在自己国家地盘里的敌人后代做什么呢?驱逐?消灭?还是接受?”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您会站在凯尔特人那边。”
“感谢您接纳了我们。”
……
“是这片土地接纳了你们。”沉默过后,阿尔托莉雅的话语恍若叹息,“是你们承认了我,承认了卡美洛。”
“时隔千年,这片土地上依旧有呼唤我的声音,所以,我从阿瓦隆回来了。守护不列颠,是我的使命。”
女王若有所思,她察觉到阿尔托莉雅似乎隐瞒了什么,但只要对英格兰无害,她可以当作不知道。
话题逐渐深入,一番交心之后,气氛渐入佳境,女王感觉自己与阿尔托莉雅之间的距离在无形间被拉近了不少。
或许,现在正是最恰当的时机。
“你想要说什么吗?”阿尔托莉雅注意到女王欲言又止。
“唉,既然您已经察觉到了……”女王斟酌着用词,“您对长生不死,怎么看呢?”
说完,女王死死盯着阿尔托莉雅,不愿意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长生不死?
阿尔托莉雅愣了愣,在拔出石中剑时就在梅林的幻术下看到死亡结局的她其实对长生并没有执念。
她不在意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在意。
死亡,本就是根植人类心中的恐惧,长生不死,从古到今都是人类从未放下的欲望。
阿尔托莉雅联想到这几天圆桌骑士们的些许不对劲,还有王姐越发冰冷的眼神,心中隐隐有了些许明悟。
“有人也想进入阿瓦隆?”
“请您放心,我们已经将湖保护起来了,不会有任何人踏足。”女王赶紧出声弥补。
“湖?那不重要。”阿尔托莉雅解释说,“阿瓦隆并不存在与地球表面,你们之所以看到我从湖中现身,不过是梅林把阿瓦隆的门开在了那里。同样,他也可以开到别的地方。”
“更何况,我的不死与阿瓦隆二者并无关联。”
想起迦勒底存在的冥神死神们,阿尔托莉雅郑重警告女王:“死亡是生灵无法逃脱的宿命,绝对不要试图愚弄它!”
女王手指微颤,她能说已经有人被诱惑了吗?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女王追问,试图为那几个家伙挣得一丝希望。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又摇摇头:“就算有,你们也用不了。”
似乎是从女王的表现中看出了什么,阿尔托莉雅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确定:“有人去找办法了?”
女王苦笑一声:“一位先生去问了摩根陛下前往阿瓦隆的方法。”
阿尔托莉雅:……
“只有那一位,其他人都没敢去打扰摩根陛下的!”女王赶紧描补。
摩根:秩序·恶自带威慑,驱逐无关人士,好用。
“然后,据目击者所说,那位先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整个人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哦。”阿尔托莉雅语气平淡,“王姐这不是实现他的愿望了吗?”
女王下意识发问:“什么?”
“阿瓦隆是唯有无罪之人方可进入的理想乡,是妖精们的乐园。既然不是无罪之人,那就只能变为妖精了嘛。”阿尔托莉雅歪头,“人类是看不见妖精的。”
妖精?无罪之人?女王深吸一口气,没有问变成妖精后会怎样,单就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