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走在她前面。他今天穿的是修行的衣服,右手臂已经不需要吊带了,活动起来很自然。汐诺注意到他的肩膀比昨天松了一些——不是完全松了,是那种从“绷到快要断掉”变成了“绷着但还能承受”的松。他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虽然眉间那道浅浅的竖纹还在,但没有之前那么深了。狱寺和山本跟在后面,四个人前后脚走进训练室。
reborn和拉尔已经等在那里了。拉尔站在场地中央,双手抱胸,表情是那种她标志性的、什么都不满意的冷淡。她看到纲吉的时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大概也注意到了他状态的变化——但什么都没说。
汐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黑色短裤,白色短款t恤,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脚上是纯白的运动鞋配白色短袜。这身衣服不是她的。是小春、京子和碧洋琪一起凑出来的——小春贡献了短裤,京子贡献了t恤,碧洋琪贡献了鞋袜,三个人围着她比划了半天,一个说“这个太长了”,一个说“这个太短了”,一个说“颜色不搭”,最后硬是凑出了这一身。汐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点陌生。她已经很久没有穿成这样了。在并盛的时候她总是穿校服。
“我们现在开始吗?”纲吉看向拉尔。
拉尔摇了摇头。她的动作不大,但很干脆,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决定了很久的事情。
“不,你没达到我的要求。从今开始,我不再训练你了。”
纲吉愣住了。他的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大概是“为什么”“我哪里没做好”“再给我一次机会”之类的话。但那些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一阵紫色的火焰就从他身侧袭来。
那火焰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他站的位置来的。但那个位置和他之间的距离,刚好是一个“如果不躲就会被击中”的距离。纲吉的反应很快——比汐诺预想的快得多。他的身体在火焰袭来的瞬间就动了起来,橙色的死气之火从额头上燃起,他的右手抬起来,稳稳地格挡住了那团紫色的火焰。火焰撞击在他的手臂上,炸开一片紫色的光点,像烟花一样散落在空气中。
来人是十年后的云雀恭弥。他站在训练室的入口,逆着光,黑色的西装,紫色的领带,浮萍拐挂在腰间,银色的表面在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的头发比汐诺记忆中的短了一些,脸上的线条更硬了一些,但那双眼睛——那种“我不在乎你们是谁、我只想知道你们强不强”的眼睛——一点都没有变。
汐诺看着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那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不是,这股霸道总裁混迹热血少年漫的感觉真的对吗!!!”
她当然没有说出口。但reborn看了她一眼。就一眼,汐诺表情恢复了平静。
紫色的火焰在训练室中央炸开,不是散乱的炸,是有序的、有目的的、像是有生命一样的炸。那些火焰从云雀恭弥的身上涌出来,凝聚成一根一根的尖刺,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紫色的、针形的球体。那个球体把纲吉整个罩在了里面。紫色的光芒透过那些尖刺的缝隙漏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像是被切碎了的影子。
“里面的氧气是有限的,”云雀恭弥的声音很淡,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以他目前的火焰,根本打不开。”
汐诺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看着那个紫色的针形球,又看看云雀恭弥,又看看reborn。reborn站在那里,礼帽压得很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早就知道了。他不仅知道,他可能还是这件事的参与者——或者说,策划者。
汐诺的脑子里开始转了。她想到了几种可能。每一种都不太好,但每一种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不是惩罚,不是虐待,不是云雀恭弥心血来潮的“咬杀”。这是一个测试。或者说,是一个训练。把一个人逼到绝境,让他没有退路,让他不得不突破自己的极限——这是reborn喜欢的方式。她在纲吉身上见过太多次了。只是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狠。
狱寺隼人已经叫嚷起来了。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训练室都在震:“云雀你这家伙,果然是反派吧!”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身体前倾,像一只随时会扑出去的豹子。如果不是山本在后面拉着他,同时皱了眉头。
拉尔也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以生命为赌注,做这种样子的事情吗!”她的表情是愤怒的,但汐诺在她愤怒的下面看到了别的东西。不是“生气”,是“害怕”。
汐诺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紫色的针形球,听着狱寺的叫嚷和拉尔的质问,感受着这间训练室里越来越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