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在洞府里徘徊着搓手,想到自己多年苟且偷生,活了这么大岁数,才是个结丹巅峰,元婴境都突破不了,眼看要坐化。
还得夹在易慕声和殷琰之间左右为难。
如今偶然窥探了这般机密……
他并不打算把这消息告诉易慕声,道祖机缘这样天大的事,自然要自己藏着。
思来想去,却也不敢直接去打殷琰的主意。
犹豫半晌,顾长风把目光盯上了那叫沈归的赘夫,想到他一个筑基中期药修,多半没什么天资,在魔君身边邀宠混吃,实在配不上道祖的机缘。
偏被魔君宠得紧。
得想想办法,分化他跟魔君的关系,再从这赘夫下手,没准儿能捞到些好处。
*
七日已过,沈归烬病症尽褪,又成了好端端的一个废柴。
殷琰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他对那解药再没有什么疑虑,反倒对对沈归烬口中的“故友”产生了些许好奇,说:“回头你引荐我认识一下,帮了这么大忙,得当面感谢才是。”
沈归烬:“唔,也……也没必要这么客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殷琰看看他,倒也没有强求,想着对方大抵是正道人士,自己一个魔君,当面登门致谢,没准儿还要把人吓着。
殊不知沈归烬也在担心着,怕公孙蔼那老头把自己夫郎吓着。
他把解药揣进怀里,没有急着服用——要五感尽失七天,他到底是魔君,上下事务要先安排周到了,服药之后的这段日子,最好避免有麻烦找上门来。
殷琰料理完幽冥山内外的防务,又去了趟招魂谷,亲自布下结界,将那始终没有查出来历的血魁封印与外界彻底隔断开。
又取回了母亲的安魂幡。
他母亲生魂泯灭,按往生轮回的说法,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再安葬祭奠,可殷琰还是挖了一个小坟,将母亲的安魂幡葬入其中,其上竖了一块碑文,写上母亲的姓氏名讳。
他母亲姓上官,其实是个世家名门的姓氏,本是正道某一门户的千金小姐,被他父亲掳去,落了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殷琰在母亲坟前站了很久。
沈归烬放出神识看着自己夫郎,片刻,又将神识收回来,叫出系统。
系统:“天啦噜!我的超绝淡人宿主居然主动叫我了耶!(*?▽`)ノノ”
欢欣鼓舞地在沈归烬跟前放了好几朵小烟花。
然后围着宿主转圈圈:“怎么样怎么样?你跟你夫郎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什么甜甜小故事讲给我听听!嘻嘻,我最近正在跟一个小甜文宿主哦,我要给他提供点儿灵感!”
沈归烬将它喋喋不休的马赛克嘴巴捏住:“给我办件事。”
系统嘴巴被捏成了一个瘪瘪的形状:“(⊙——⊙)…”
系统:“森么四嘛?”
沈归烬一直对殷琰母亲的事有些惭愧,他其实可以替殷琰保住母亲生魂,却因为身上的马甲,让夫郎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的生魂魂飞魄散。
沈归烬:“我知道你没有办法特别干预这个世界,但如果只是做一些微小的、不影响这个世界当下运转的操作,应该也不难吧?”
系统把嘴巴从沈归烬手中扯出来,想了想,保守地说:“那也得看是什么事。”
它已经不在这个世界执行任务,主系统给它下放的权限很小,此前加给沈归烬的病弱buff,还是它为了保障宿主身心健康,特意向主系统申请的权限。
脱离任务的系统没有权利再干扰世界运行与宿主本身的生活。
沈归烬把殷琰母亲的事情讲出来,道:“生魂泯灭,魂飞魄散,对她这样的无辜者来说太惨了,你能不能搜拢她散去的魂魄,投入轮回?”
“这……”
系统扣了扣脑壳。
这件事本身不难,搜拢某一个人散去的魂魄,对它来说,就是在这个庞大的世界数据库中搜集一些数据。
但……
系统悄悄瞄了自己宿主一眼,意识到沈归烬居然没有再把这个世界里的人说成是NPC,也没有直白的跟它提“搜集数据”这样更简单明了的说辞。
生魂泯灭,需要搜集的数据大抵得往前倒些时间点,不知道历史数据库有没有被覆盖掉。
系统戳手手:“我可以先试试,还要给主系统打个报告,不保证一定能做成哦。”
沈归烬:“帮我试一下吧。”
不管成不成,他都得去做。
否则就算殷琰将来不计较,这件事也会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
系统:“那好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挥挥(=^_^=)/~~~”
沈归烬跟它摆了摆手。
*
殷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