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掉毛。
殷琰说:“我记得你之前提过要去合欢宗抓人试药,萧桃刚死,合欢宗如今必定上下戒严,我也不方便露面,不如让小黑潜进去,卷回几个中过长情恨的低阶弟子回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归烬心想这倒是个好主意,他此前竟没想到。
当下敲了敲小黑猫的脑壳:“那也别耽误,现在就去吧,刚好是晚上,夜黑风高,机灵点儿,别给人逮到炖了。”
小黑猫冲他炸毛:“喵!”
然后又用脑袋拱了拱殷琰的手,撒娇卖萌了一会儿,才“哧溜”一声跑出去。
殷琰坐在沈归烬床头,又给他念了两遍九阳还魂咒,体内情毒受“长情引”激发,又有隐隐发作的趋势,殷琰用灵力按下去,他怕耽误夫君养病,片刻后便起身打算走。
沈归烬一把拉住他。
他早没病了,只是不方便一下子好起来,不得不多装两天。
殷琰身体的不适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沈归烬将夫郎拉回床头,学着撒娇:“阿琰别走了,留下来……咳,陪陪我。”
殷琰有些迟疑。
留下来他可不一定能……
沈归烬却已经把他拽到床上,腾出半张床的位置,将夫郎合衣裹进怀里。
殷琰:“……”
就这么隔着衣服抱一会儿,也……还好。
殷琰将脑袋枕在夫君的胳膊上。
沈归烬抱着他,像在哄孩子,有一搭没一搭拍着他后背,也不说话。
殷琰放松下来,眼皮往下搭了搭,看到沈归烬胸前已经变淡的烙印,想起他那死于非命的妹妹。
他心底并没有太多波澜,甚至松了口气——他自己不忍对这妹妹下手,可殷岚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蠢,次次都险些要他的性命……
如今他收敛了殷岚殷焦的尸体,在幽冥山给这两人立了块碑,算是了结了与这对兄妹的孽缘。
殷琰闭上眼,往沈归烬怀里又埋了埋。
沈归烬轻轻吻他发顶。
他今日格外疲惫,这么小躺一会儿,竟有想在夫君怀里睡去的念头,可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殷琰又将眼睛睁开。
想起身,但又贪恋夫君的怀抱。
殷琰想到沈归此前哄阿远睡觉时,总会讲故事,还讲得头头是道。
他便想让夫君也给他编点故事听听,好打起精神,可忽然想到什么……殷琰整个人一激灵,冷不丁从床上坐起,对沈归烬说:“你说今日那隐匿身形的大能修士,会不会是万法道祖?”
沈归烬:“……呃,啊?”
殷琰垂头思索:“那么利落的手段,我连他进境都看不出,多少也得是化神中期以上的,可世上有几个这样的人?”
沈归烬心虚起来:“也……也未必是……”
殷琰:“我以前跟你说过,三百年前幽冥山覆灭那日,道祖救过我性命。”
当初的万法道祖毫无理由放过了他,殷琰后日回想起来,意识到因为当初的自己是个孩子……可如今又有个莫名其妙的人对他施以援手。
他不知不觉便把这人跟当年的道祖联系起来。
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且不说他看过道祖留在洞府里的那封手信,知道道祖早已经飞升了,就算真是万法道祖,他薅走了道祖遗留的这么多法宝,道祖再回来,多半也是要找他讨东西的。
不可能来救他。
沈归烬听殷琰这么没头没脑的分析,看着自己小夫郎神情又委顿下来,自言自语道:“……我还成了魔道头子,道祖如今见了,肯定要来杀我。”
沈归烬:“……”
怎么会。
他疼都来不及。
他把殷琰拽进怀里,亲亲:“瞎说什么呢,道祖又不是什么是非不辨的人,你出身魔道他就要杀你?那这道祖他也别当了。”
殷琰拧眉,不满地锤了他一拳:“你怎么还说道祖的不是!”
沈归烬:“……?”
殷琰翻了个身,平躺下来,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说:
“我虽出身魔道,小时候也是听道祖的故事长大的,我知道我爹是个恶棍,我只是姓了殷,扯他以前的威风给自己壮壮场子,其实自我出生后,跟这渣爹见也没见过一面,我娘也是被他害死的……你用不着说这些贬损道祖的话讨好我。”
沈归烬:“?我,我没……”
殷琰继续说:“我以前走投无论的时候会想,我这条命是道祖救下的,道祖啊……多少人见都难见一面,他救过我,是不是意味着,我本该活下去,日后总还是有些好日子的。”
半晌,殷琰忽然又笑道:“可能我那时候就把毕生的好运气都用光了吧。”
沈归烬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却见小夫郎又偏头拱进他怀里,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