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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归烬抱着他,不顾殷琰毫无经验的坚持,笃定地将对方从池水里捞出,说:“我侍奉尊上。”

    ……

    一夜将尽。

    殷琰半张脸埋进软枕,嗅到空气中到处是暧昧难言的气息。

    他抬了抬被泪水沾着、雾蒙蒙的眼皮,瞥见沈归从身侧起来,像以往一样,要去打水给他清洗。

    殷琰指尖微动了动,想说自己来,挣扎半晌,又放弃。

    他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沈归一个筑基中期药修,体力倒还不差……

    看着沈归走出洞府,殷琰轻轻缓了口气,又回忆起方才的场景,耳根一阵发热。

    他的确失态,对方一次未尽,他已经交代了好几次,过程中分明想紧绷着,可身体的反应根本克制不住。

    好在沈归也不说什么,就顺着他,见他不适,还会停下来等他反应过去,再亲亲抱抱地安抚。

    殷琰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尴尬中又升起一丝愉悦——他七年来从未感到过如此舒坦,沈归一直温柔,也一如既往地宠他。

    他此前与合欢宗打交道,见过一些调教、摧折人的手段,有人觉得是情趣,可他不喜欢,尤其中了情毒之后,身体的反应都克制不了,殷琰格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

    幸而他夫君是个老实人。

    殷琰漫无边际地想,他这辈子实在没几次好运气,养了三百年的亲弟弟都那样暗害他,莫名其妙遇到一个外人,竟对他如此体贴。

    否极泰来么……

    片刻,他又飞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殷远从不信命,他的命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挣来的,老天从未善待过他,即便是沈归,他也不敢把信任全权交付,否则再养出一个殷焦该怎么办?

    况且与沈归相识,满打满算也才几个月而已。

    殷琰很快冷静下来,听到外面响动,沈归提着换洗的床物和清水毛巾进来了。

    殷琰偏头瞥过去,与沈归烬视线对上——他的老实夫君任劳任怨,一根手指头都不让他动,将他从床上抱起,先换下了早已狼藉不堪的被褥……那上面的东西殷琰都不敢看。

    他下意识将脸往沈归怀里埋了埋,却又被对方抄起一条腿。

    殷琰:“!!?”

    沈归烬用毛巾沾着清水帮他擦洗,殷琰满面通红地看他一眼,迎上对方那张耐心细致、没有丝毫亵玩表情的脸,紧绷的脚趾勾了勾,又松懈下来。

    罢了。

    他闷到对方肩头,强行捞了把自己魔君的颜面:“侍奉得不错,本座……咳,很满意。”

    沈归烬差点笑出来,低头看一眼,殷琰害羞的表情跟从前别无二致,就是带着一丝端不住架子的拧巴。

    他握住对方纤细的手腕,看似是调情,实则在把脉,问:“那尊上赏我点儿什么?”

    殷琰扇了扇眼皮:“你想要……”

    顿了顿,他看到沈归烬头上刚刚扎起的发带。

    很旧,是他七年前送的那条。

    这老实人竟然没丢。

    殷琰盯着看了一会儿,心底不知不觉又浮起一丝愉悦,想到这七年也不光是自己在惦记……也是,沈归以前就心心念念想娶他做夫郎,对他定然是有感情的。

    殷琰语气轻快了些,决定宠宠这位老实夫君,道:“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本座能给的都给。”

    沈归烬悄无声息松开了为殷琰把脉的手,说:“我想回一趟潮音镇。”

    殷琰表情一顿,方才还愉悦的眉眼淡了稍许:“你想回去?”

    沈归烬:“我来的仓促,被尊上不由分说带到这里,半点儿行李都没拿,其他东西倒罢了,你也知道那扇无界门,还有洞府,我……咳,道祖的法宝总不能舍了吧?”

    还有院子里的锅碗瓢盆,以及炼丹熬药的炉子——殷琰身体亏空得厉害,如今已是元婴高阶了,灵脉竟然不稳,比当初被他捡到时状况还要严重一些。

    但这小夫郎一句也不肯跟他说,情毒都拉不下脸面的生忍着,沈归烬得自己想想办法。

    他对殷琰道:“再者,阿远以前一个人住,吃多了凉食,我看他脾胃不好,要多调理,以前我都没照顾过他,日后给他做几顿饭,养养身体,还是应该的。”

    提及殷远,殷琰表情又缓和了些,想到自己如今已不用忌惮被谁追杀,将来还要对付易慕声,道祖的机缘法宝自然是要的。

    他让沈归烬给他拿了件衣服,随手披上,从对方怀里起身,意有所指地说:“你倒舍得,这么贵重的机缘,托手就让到幽冥山来了。”

    沈归烬尽职尽责站起身给对方系衣襟扣子:“如此惹眼的机缘,对我来说也是麻烦……况且,我舍不舍得,里面的东西不也被尊上拿走一大半了?”

    殷琰垂了垂眉眼,想到自己当初是不大对得起沈归,可也是迫不得已,若没有那些法宝傍身,他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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