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夫君
    沈归烬拎着还没来得及穿上的衣服,与小哥儿对视了一眼。

    对方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看他。

    沈归烬说:“你醒了。”

    小哥儿没有回答,神情有些懵懂地从被窝里爬起。

    他肩背削薄,被子当即从他肩头滑落,雪白瘦窄的上半身露出来,上面还留着点点青紫瘢痕……沈归烬看得晃了眼,忙拉起被子给他围上。

    小哥儿无声看他。

    沈归烬轻咳一声,到底当惯了龙傲天,见惯大风大浪的他对这点儿尴尬场景消化得很快,迅速披上外衣,起身,下了床。

    待系好了衣服,才回头,开门见山道:“昨夜事前我已告知过你了,情势所迫,此番作为只为救你性命,虽然不知你被何人所害,但……”

    他看了看眼前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美人。

    不禁叹了一声,道:“终究算我占你的便宜,若你觉得委屈,银钱、灵石、法宝……这些我都能补偿,或者,你若愿意,以后我也可以养你。”

    他将态度和诚意摆在这儿,心想对方若真是宗门世家,未必看得起他一个筑基期药修,不会肯委身在此,给些灵石法宝补偿也算说得过去;但若是个寻常小哥儿,他占了人家身子,对方抵不过闲言碎语,非要嫁给他,他也该负起这个责任。

    不料对方在床上坐了半晌,看着他,脱口而出道:“夫君。”

    沈归烬:“?”

    *

    沈归烬发现这小哥儿是个傻的。

    他问对方身份,来历,姓名,这人只知道自己叫殷琰。

    其他事情一概不知,而且稍一问起,就会抱着脑袋露出一副痛苦的神情。

    沈归烬看他面容惨白,额头青筋都暴了出来,也不敢再问,伸手抵上他灵台,用灵力探了一探。

    灵台混沌,灵根残碎。

    他有些讶异地收回手,心想,坏了,真是个傻子。

    灵台混沌自然会导致神志不清,灵根也碎成这样,不知是被人所伤还是修行时走火入魔,总归一时半会儿难好起来。

    沈归烬没辙,心想这种状况只能慢慢养着。

    好在他有的是修复灵根的法子。

    这时,殷琰肚子里传来“咕噜”一声。

    沈归烬看看他:“饿了?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说罢从床边起身。

    不料殷琰一把抱住他:“夫君!”

    沈归烬垂头看过去,只见殷琰也仰起脸看他,一双杏眼湿漉漉的,上半身刚掖好的被子又掉下来,露出大半个肩膀。

    沈归烬无奈,又帮他拉了拉被子,转身去给他找了件衣裳。

    他帮殷琰穿衣服,期间殷琰一直忍不住往他身上蹭,一声接一声叫:“夫君……”

    沈归烬觉得奇怪,灵台混沌的人自然会神志不清,失去记忆也能理解,但没有张口喊陌生人夫君的。

    他给对方系好了衣服扣子,试探着问:“为什么觉得我是你夫君?”

    殷琰蹙起眉,看他半晌,似乎被这句话问住了,片刻后垂头“嘶”的一声,用手按住太阳穴,再次露出痛苦的表情。

    沈归烬忙道:“好,好,别想了,我是你夫君,是就是吧。”

    对方状况不对,在没有搞清楚缘由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刺激为好。

    他去厨房给殷琰拿了点吃的,让他坐在屋里吃,自己则到隔壁书房,查找有没有相关的医书典册。

    饶是他此前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张口叫人“夫君”的古怪病症。

    然而就在他站在书架前翻找时,殷琰却从卧室里跟过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继续叫道:“夫君。”

    沈归烬:“……?”

    没完没了了还?

    他掰开殷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过身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顿,捏着殷琰手腕的指尖触到对方脉搏,发现对方脉象依旧紊乱。

    奇怪,情毒已经褪了,脉象怎么还这样?

    他握着殷琰的手腕探了一会儿。

    殷琰看看他,头一歪,整个人就又黏在他身上。

    沈归烬:“……”

    他用手把对方的脑袋拿开,见殷琰露出些许不适的表情,沈归烬心念电转,忽然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就像小婴儿只能用哭来表达自己的不适,殷琰现在跟个呆瓜也差不多,表现出的行为或许也是症状。

    殷琰很快点头,虽然神智混乱,但到底比只会哭的婴儿强一些,对沈归烬说:“一个人难受,跟夫君抱抱,舒服。”

    沈归烬蹙起眉。

    他伸手探探殷琰的额头,并没有发热。

    是情毒没有解尽?

    他不敢确认,想了想,对殷琰说:“你在屋子里好好待着,我出去采药,很快就回来。”

    他知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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