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有家”的传闻, 每一个都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疯狂的实验,突破了所有道德与规则的底线, 是大家闻之色变的噩梦。
由此, 用正常的规则去评判“有家”实验造成的后果, 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换言之,他们很有可能用某种手段强行将外来器官与刀剑灵体绑定,让原本该被排斥的移植部位,以一种扭曲的方式留存下来。
导致即便是灵力治疗,也无法轻易打破这种人为的、邪恶的绑定。
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三日月才彻底打消了质疑,接受了烛台切眼睛并非原装的事实。
所以他选择在今朝解决完手头的问题之后,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于是他斟酌着言辞,循循善诱地将自己的所知告诉了今朝。
可尽管他已经“委婉”,但对今朝来说却好似没有什么用,甚至还起了反效果?
三日月沉默。
哎↗↘~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只能希望笑面青江自己能努力了。
笑面青江(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啊。
实话实说,在三日月把他带去天守阁路上的时候,他还感觉一切良好,想着自己终于是能够跟自己亲爱的现任审神者谈谈。
谈完之后他是留在本丸还是离开,那不是现在的他该考虑的,更别说他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只不过在进进的那一刻,天守阁内的气氛便让笑面青江心头一紧。
今朝周身散发着明显的不悦,眼神里带着一丝愠怒,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
那股扑面而来的低气压,让原本坦然的笑面青江瞬间懵在了原地。
不是?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今朝就好似要弄死他了?
笑面青江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到自己生气的原因。
最终,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笑而不语。
他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笑面青江秒懂,同时也无语了。
不用多说,眼前这尴尬又憋屈的局面,绝对是三日月宗近搞的鬼。
这位看似温柔无害的老刀一定是在与今朝沟通时,有意无意地引导了风向,才让今朝生出了不满。
这一刻笑面青江好像明白,为什么一期一振听说他请三日月帮忙着见今朝一面之后,要让他小心三日月,不要被这位老刀卖了还帮着数钱了。
笑面青江: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对三日月宗近有了全新的认知。
可现在抱怨也毫无用处,只能硬着头皮面对眼前生气的审神者。
议事厅中,今朝蹲在电竞椅上,居高临下道:“哈——好了,笑面青江。”
为什么是居高临下?
难道那椅子很高吗?
并没有。
只是笑面青江感受到今朝的愠怒后,他没有半点儿拖泥带水,“扑通”一声便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姿态端正,态度诚恳,一丁点儿的犹豫都没有,显然是非常习惯了这种“认错式”求生操作。
不得不说,作为一把经历颇多的刀剑,笑面青江有着极其敏锐的求生欲。
不过也确实很有用。
这一跪,直接就把今朝想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她原本积攒在心底的不满、想要质问的话语,在看到笑面青江如此干脆利落的认错姿态后,虽然说没有立刻烟消云散,但是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干巴巴地说出了上面那句话。
气氛也从剑拔弩张,变得莫名滑稽起来。
“说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吧。”今朝继续,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我似乎并没有阻止你们来见我,一定要通过三日月是为了什么?”
她实在有些好奇,笑面青江明明可以直接来找自己,却偏偏要绕个弯子拜托三日月牵线,这波操作让她摸不着头脑。
笑面青江:“……”
哈哈哈哈哈,他,他们怎么知道啊,还不是三日月一直摆着“正宫”的姿态,一副“只有我能见到审神者”的模样,让自己和大家误以为直接求见会被拒绝,才不得不走了三日月的门路。
三日月宗近笑而不语。
依旧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气得笑面青江牙痒痒。
笑面青江扯扯嘴角,最终还是放弃了举报三日月。
在审神者面前拆台三日月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他只能咽下这口气,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是我的疏忽,因为是新人,所以保守了些。”
“嗯,也是这个理。”今朝摸摸下巴,接受了这个解释,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