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万屋(8)
    细说。

    可究竟要从何说起,今朝眉头微蹙,又犯起了难。

    抛开那些与游戏相关的琐碎不谈,是该先提本丸里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还是从那间藏着无数秘密的【万屋】切入?

    不对,或许,该从那场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邀约说起才对?

    她这边思绪正一团乱麻,身旁的三日月宗近已是轻摇着身子上前一步,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好了,主君,这些繁琐的前因后果,便先交给我吧。”

    他是真的怕了,怕今朝一张口,就从当时紫藤的本丸那说起。

    其实早在他们相识未久,她便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这本丸里,竟只有你一振刀”时,他就该警觉的。

    偏生那时被她那副认真的模样蒙骗了过去,直到后来的无数个日夜,他才后知后觉地看透——这位主君的脑子转得越快,嘴里蹦出来的话,反倒越是颠三倒四,与心里的所思所想背道而驰;可偶尔,她的理智又能压过那股子脱线的劲头,说出几句条理清晰的人话来。

    [笑死,我们家up这是又要开始放飞自我了,必须被三日月按住!]

    [讲真,听到她刚才那话头,我都想冲进去把她的嘴捂上,三日月干得漂亮!]

    [家人们,我已经能脑补出up之后在本丸的地位了,主打一个被全员拿捏。]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颠三倒四的样子,用来嘲讽人倒是一绝,只要稳定发挥就行。]

    [可问题是,她这状态时好时坏,完全没个准头啊!]

    今朝何等敏锐,瞬间便捕捉到三日月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与嫌弃。她悻悻地撇了撇嘴,肩膀一沉,甩开他的手:“啧,交给你就交给你,我还懒得费口舌呢。”

    三日月暗自松了口气,高悬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

    他是真怕自家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君,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平白惹出更多事端。

    一旁的一期一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目前他对今朝的印象,早已褪去了最初那层“恶毒审神者”的滤镜。

    可瞧着三日月这般如释重负的模样,心底竟又忍不住冒出些荒诞的念头——难不成,这位主君平日里真的在苛待三日月?

    三日月刚安抚好今朝,一回头便撞上一期一振那探究的目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又开始疼了。

    他连忙抬手,打断对方纷飞的思绪:“好、停,一期,你也少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哈哈哈,我看出来了,一期这是又在脑补up是什么黑心渣审了!]

    [三日月:我太难了,一边要管着脱线的主君,一边还要安抚脑补过度的同僚。]

    [不会说话的审神者,爱脑补的一期一振,以及被夹在中间操碎了心的三日月,这组合绝了!]

    [硬是把我们家这位随性散漫的“失足老人”,逼成了整个本丸最靠谱的人……不行,等游戏公测了,我也要去为难一下老人家!]

    [虐待老人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带感,干得漂亮!]

    [哈哈哈哈这太有意思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蹲后续了,这个直播我必须收藏!]

    一期一振被戳中心事,耳尖微微泛红,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三日月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题:“我就直说了吧,我们是第一次踏入这地方。至于我们会被请进包厢的原因……

    想来是方才那人瞧着主君出手阔绰,觉得她是个可以狠狠宰一笔的冤大头。”

    他这话已经说得十分委婉,刻意隐去了他们方才在小巷里行踪鬼祟,才引来旁人注意的细节。

    至于他为何能这般笃定?

    不过是基于常理的简单推断罢了。

    三日月现在怀疑自家主君这具行走于现世的躯体,一定是耗费了不菲的代价才定制而成,不然不会每个看到今朝的人眼睛都一亮了。

    但换个角度想,这般做法也确实稳妥,纵使这具躯壳在意外中损毁,也绝不会伤及主君的本体分毫。

    三日月的语速不疾不徐,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明了,好让心思细腻的一期一振能慢慢消化:

    “在摸清了这地方的底细之后,主君便决意绝不与这里同流合污。今日选择你前来,主要是想向你打听关于这个地方的种种内情。”

    他太了解今朝的性子了,看似脱线,实则骨子里比谁都通透执拗。可他也清楚,仅凭他们两人的力量,想要与这龙潭虎穴般的地方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眼下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先蛰伏下来,将这里的情况探听清楚。

    “这里……名叫‘有家’。”一期一振闻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斟酌着措辞,声音低沉而压抑:“这绝非什么良善之地,所谓的人体实验、刀体实验,不过是‘有家’诸多罪恶行径中,最微不足道的冰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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