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琳毕竟没真正跟向随相处过,女儿跟人出去一晚上,哪个当妈的能睡着。
姜还到沙发上把自己没电的手机拿起来充电。
从昨晚到现在, 她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包括刚才在宋玉琳面前,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等坐在书桌前、只剩她一个人时,突然有点怅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怀中抱着金牌小熊,用手捏住它两只耳朵,左右晃了晃。
姜还趴在桌上,渐渐睡着了。
她仿佛没睡多久,听见宋玉琳在敲门,紧接着门被推开:“我上班去了,午饭我在公司食堂吃,给你点了外卖,一会记得拿。”
“好。”姜还动也没动一下。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门铃响了,姜还站起来,头有点晕乎,她喝了口水,凉的,人有点清醒了,这才裹着外套去开门。
门外的人却不是外卖员,而是向随。
“你怎么来了。”姜还看着他愣愣地问。
十六从男生脚边绕过来,凑到姜还腿边:“喵。”
“这是……”
“把它带去美国太折腾,我想来看看你愿不愿意收留它。”向随推着十六的猫粮、猫窝还有猫玩具,还有她放在酒店的衣服。
才一个多月,一只猫的东西便积攒了这么多。
“它很好养的。”向随说。
每次一提到十六,姜还总会想起向随那句“你们两个很像,都很会撒娇”。
现在看来十六很会撒娇这点是真的,每次见面都见缝插针地蹭她腿儿,简直成精了。
姜还面无表情地问:“还没问你,所以在你眼中,我很会撒娇?”
向随“啊”了声:“你还记得?”
姜还合理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
“向随!”她没忍住道。
“你看。还说不会。”向随说。
姜还没明白:“什么?”
“还说不会撒娇。你每次叫我名字,我心都跟着颤一下,连名带姓地叫我,不是撒娇是什么。”向随点了点自己的心脏说,“一开始我也觉得自己有病,听见你叫我名字就高兴成那样。后来发现我自己确实病得不轻,一想起你我就笑。”
向随说着跟着笑了下,紧跟着表情正经起来,喊她名字:“你再叫我一声阿随。”
姜还:“……阿随。”
向随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像是想将这一声牢牢记在脑海中。
向随是下午的飞机,家中还有些事要处理,他在这边待不了太长时间。
最后姜还接管了十六,并把自己之前与姜妍在商场抓的流氓兔玩偶送给了他。
向随走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走了。”
姜还怀中抱着猫,想送她到楼下,却硬生生止住脚步。
……
两天后,大年三十。
宋玉琳带着姜还一早飞回了江城。临近年关,机场和高速路上的人特别多。她们到江城后没多作停留,坐上高铁回老家威县。
紧赶慢赶,终于在午饭前赶到。
外婆柳翠翠一大早起便坐在小区门口翘首以盼。
柳翠翠和老伴宋砚山以前都是人民教师,一个教数学、一个教语文,退休后便一直待在教师公寓里,宋玉琳几次让他们搬去江城都不愿,嫌折腾。
眼看着就要到饭点了,就是没瞧见人,柳翠翠有些坐不住,想让宋砚山找人去看看,怕娘俩堵在路上。
宋砚山慢悠悠地吃了对家的兵:“刚刚不是打电话说在回来的路上了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过年堵车很正常,反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开饭不就行了。”
话音才落下,便有小孩跑过来:“宋爷爷、柳奶奶,宋阿姨和姜姐姐回来了!”
“真的?”柳翠翠忙站起来就外跑。
宋砚山将棋盘一掀:“哈哈,老伙计不跟你下了,我女儿回来了!”
宋玉琳大包小包地拎着买的礼物,姜还则拖着两人的行李。
“爸妈,赶紧来接着,重死了。那个袋子里是给小区孩子们买的零食,您拿出来给他们分一些。”
柳翠翠和宋砚山给看热闹的小孩各分了些零食,随后接过娘俩手中的行李,一家四口朝家中走去。
“今年怎么回来这么晚?”柳翠翠问。
“明年我要升职了,可不得好好表现一下么?”
宋砚山意外道:“你才入职多久,这么快就能升职?”
“那是,你也不看看您女儿这能力。”宋玉琳说着手搭在姜还肩上,搂着人:“您外孙女也争气,去附中没几个月就考了年级第二。”
“真的啊?”柳翠翠惊喜道,“我乖孙真争气,瞧这模样都瘦了,外婆中午刚好炖了鸡,多喝点汤好好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