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忽然出现的红光和诡异的虫影,立马吸引了克莱等虫的注意,也打断了文森和卢加的对峙。
见到如此怪异的一幕,克莱便料定洞穴里有古怪,而飞艇定位显示,虫帝圣约莫陛下应该就在这洞穴内……
身旁,文森悄然地握紧克莱的手,两条虫尾蓄势待发般的翘起,他从不惧鬼神精怪,也无畏神秘怪异,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保护好克莱和宝宝。
至于其他虫,就不在圣文森殿下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而就在这时,见到这怪异虫影的其他虫,神色皆是一变。
里昂特元帅定定望着洞穴口那只雌虫的幻影,他的神色瞬间古怪起来,那是一种难以置信,不愿回忆起,又不得不回忆起的神色,克莱听见元帅望着那只虫影,轻声道:“不可能……是那只雌虫?!”
另一边,卢加的神情也跟着不太自然起来,他深深皱起眉,脱口而出道:“是表姑……不,是他另一种形态的幻影——表姑不可能在这里。”
克莱的目光在里昂特元帅和卢加间来回扫过,他可以笃定自己不认识这只幻影的雌虫。
更奇怪的是,养父和卢加,似乎都认识他!
克莱不由转头看向文森,文森望着那只如同在洞口翩翩起舞的雌虫虫影,顿了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哦——是他呀。”
文森居然也认识这只雌虫?!克莱不由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文森离自家的军雌近了几寸,然后微微一笑,对克莱他总是毫不吝啬自己的温柔,或者说他仅有不多的温柔都给了克莱,他低侧下头,轻声道:“这个身影应该是我的雌父卢耶亚,我曾见过他的光影留片,虽然不多——圣约莫极其厌恶他,几乎销毁了有关他的一切痕迹……红眸红发,那对翅膀很特别,看一眼都会记得。”
“嗯,我应该没和你说过吧,克莱。”文森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如同在说发生在其他虫的故事一般,“我的雌父卢耶亚不仅是一只等级很低的雌奴,还一度被皇廷怀疑有沙聂虫族的血统,当然这些我也只是听闻,皇廷将这些事藏得密不透风,我出生后不久,他就死了,至于怎么死的,那就不知道了。”
克莱忍不住反握住文森的手,文森太过平静了,平静到麻木。
文森确实从未提及过自己的雌父,对于皇廷的过往,于他不过是一场的噩梦,克莱也不愿少年雄虫一次次讲述噩梦的经历。
克莱不由心疼他,他想起了那个在皇廷里东躲西藏,孤孤单单的小虫崽,没有雌虫庇护的虫崽,又被自己的雄父所厌弃……
文森的目光却十分淡然,他已经全然没有感觉了——
倒是克莱又靠他近了一些,身后的骨尾安慰般将文森轻轻圈住。
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有我——克莱温柔的青草气息,让文森眼底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卢加在一旁看在眼里,不由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口气,酸涩的感觉让他不由将头侧过一边。
另一边,克莱在心里也不免疑惑,为何文森已故雌父的幻影会出现于此?!这红光印出的幻影,依旧有着说不出的奇怪。
克莱想起聂盖特在通讯中所说,虫帝圣约莫陛下是在庆典的虫群中看见了什么,于是追了过去,并叮嘱士兵们不要跟过来,该不会引诱他的正是这样的幻象吧?!
“是呀,他应该是死了……”里昂特元帅盯着那惟妙惟肖的虫影幻象,声音很沉,却透出无比复杂的情绪。
“不,他没有死。”出声的竟是一旁的卢加,他深深望了元帅一眼。
卢加的话音刚落,克莱还未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理清整个事态的情况,洞口的虫影已然散去,举着权杖的祭司长阿黎耶出现在红光中,他轻笑了一声,四只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既然来了,请进来说话吧,这样也好,不用我特意去请你了——圣聂特帝国的里昂特元帅。”雌虫祭司阿黎耶的声线偏阴柔,笑起来在暗夜里有一种丝丝的凉意,他接着说道,“放心,圣约莫陛下一根头发也没有损伤,你不必急着找我们算账,虫帝陛下现在就在此处,你们既然今晚都有兴致,不妨一起进来做做客,卢加,为客虫们引路——他们,可是我们十分尊贵的客虫。”
卢加抬头,金色的眼眸望向站在洞口的祭司长,他似乎欲言又止。
“阿黎耶叔叔,这样……不好吧……”
“卢加,你长大了,有些事也该知道了,这也是你的责任——”阿黎耶望了卢加一眼。
但紧接着,阿黎耶的目光越过里昂特元帅,落在克莱身旁的文森身上,透出了一抹深意。
文森却轻哼了一声,冷笑道:“有求于我们,不该是这个态度吧?”
阿黎耶原本高深莫讳的目光霍然一紧,但很快他就收起了破绽,轻声感叹道:“四皇子殿下能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