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字还没出口,旁边原本低头刷手机的谢鲲才猛地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赫然蹿起,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人的腰侧。
“嗷——!”那人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好几步,撞在墙上才停下,疼得龇牙咧嘴,“操!你他丫谁啊?敢踹老子!”
谢鲲怒目圆睁,护在谢臾年身前,用手势比划着:“滚!败类!”他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就骂出声。
那人捂着腰,眼神阴狠,朝暗处一招手:“X的!给脸不要脸!兄弟们,出来!受人之托,今天就让谢总监这腿,彻底歇菜!”
话音未落,四五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从拐角处围了上来,手里掂量着家伙,眼神不善。
谢臾年握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他听到“余护工”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与那几人缠斗在一起。拳脚相加的声音、闷哼声、叫骂声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
这个声音……
谢鲲身手利落,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落了下风。
“打呀!接着打呀!你刚才不是很能踹吗?啊?!”为首那人一边躲闪,一边嚣张地挑衅,一脚狠狠踹在谢鲲的膝弯。
谢臾年看不见,但那混乱的打斗声和挑衅声让他心急如焚,下意识想要起身,眼前却猝然掠过一阵刺眼的白光,随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住手!”
保安们迅速冲入,将缠斗的几人强行拉开。
傅纾也第一时间冲到谢臾年身边,蹲下检查:“年年,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谢臾年强忍着头疼,下意识指向混乱的方向:“他…他……”
他想问谢鲲的情况,那个为他拼命的人,那个声音如此熟悉的人,但“小余”的身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傅纾也立刻心领神会,目光扫向被保安按住、嘴角带血、衣服被撕破的谢鲲,眼神复杂一闪而过,随即冷声吩咐保安:“你们几个,立刻带他去医院包扎,仔细检查。”
“很…很严重吗?”谢臾年追问。
傅纾也还没回答,被保安架着的谢鲲挣扎着抬起头,不顾嘴角的伤,扯着嗓子喊道:“不严重!儿子!一点小伤!爸……我没事!”
谢臾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放在轮椅上的手紧紧攥着,没有再说话。
那个声音……果然是他!
傅纾也眼神一厉,转向孙特助:“孙助!查!安保是怎么做的?竟然让这种不法之徒混进公司重地!”
安保队长冷汗直流:“傅总,他们……他们有董事会批的临时通行证……”
“董事会批的通行证?”傅纾也冷笑一声,“孙特助,给我仔细查清楚,是哪几个董事批的条子!拿到确凿证据,直接交给我爸!”
她几乎可以肯定,是李董事那伙人。她调查过,李董事当初重金想挖谢臾年,没成功,自此以后他就视谢臾年为眼中钉,现在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想彻底毁掉谢臾年。如今人赃并获,正好把把柄递到傅沥川面前,以父亲的雷霆手段,李董事这帮人算是到头了。
谢臾年感觉头痛欲裂,他摸索着抓住傅纾也的手,低声道:“纾纾……我们回家吧。”.
回到别墅,在玄关换鞋。
傅纾也再次仔细询问谢臾年的身体情况,他摇摇头:“好多了。不要拐杖……也能走几步了,只是走不太远。”
“真的?”傅纾也眼睛一亮,连日来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些,“这几天忙,都没好好看看你的进步。站起来走走,让我看看?”
“……”谢臾年有些无奈,“又不是小孩刚学走路。”
“我看看嘛,让我高兴高兴。”傅纾也撒娇道。
谢臾年拗不过她,妥协了:“那你站远一点。”
傅纾也依言退开几步,站在客厅中央。谢臾年双手撑着轮椅扶手,有些吃力地缓缓站起。站定后,他摸着玄关的柜子,凭着记忆和感觉,朝着傅纾也的方向,一步一步,缓慢挪动。
他的动作依旧有些僵硬,平衡感也差,但比起之前,确实有了明显的进步,步伐稳了许多。
虽然看不见,谢臾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傅纾也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想到自己笨拙的样子被她尽收眼底,他忍不住耳根发热,微微偏过头:“你不会…一直盯着我吧?”
“嗯。”
“……”
这感觉…有一点奇怪。
他被傅纾也分了一点心。就在这时,左脚尖不小心绊到了客厅边缘柔软厚实的地毯边缘,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栽去!
“呃!”
“小心!”傅纾也惊呼着扑上前,稳稳地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巨大的惯性让两人一起跌倒在一侧柔软的沙发里。谢臾年发出一声闷哼。
“弄到腿了?!”傅纾也心里一紧,手忙脚乱地想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