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皮带终于完全解开。傅纾也刚想再说点什么,比如问问他摔疼了没有,或者手腕勒得疼不疼,还有……
谢臾年却已经撑着沙发坐了起来。他沉默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和脚踝,然后,站起身。
傅纾也清晰地看到,他的身形在站直的那一刻,左腿似乎极其轻微地、不自然地顿了一下,动作有瞬间的迟滞,才恢复正常。
谢臾年依旧没有看她,也没有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去找掉在地上的眼镜,只是微微低着头,避开刺眼的阳光,沉默地、上楼,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傅纾也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作恶的皮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傅靳泽的催促。
傅纾也这才猛地回过神,抓起手机,直接回复:人没事了?
【傅老二】:能有什么事?生龙活虎,精神抖擞。姐你怎么还不开门呀。
【傅纾也】:有点事,你明天再来。
她现在哪有心思应付弟弟。
傅纾也迅速上楼,打开书房电脑,点开了客厅昨晚的监控录像。
她需要确认,自己昨晚到底有多离谱!
十分钟后。
傅纾也脸色难看地靠在椅背上,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了她昨晚所有的“暴行”,无可辩解。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办?她好像真的……惹他生气了。
犹豫再三,她拿起手机,点开了凌淼的对话框。
删删改改。
【傅纾也】:如果一个几乎不生气的人,生气了怎么哄?
凌淼又是秒回:??谁?你家谢总监?[震惊]为什么生气?快说![耳朵]
……这让她怎么说?
【傅纾也】:就是生气了,不想理人。
【凌淼】:他为什么生气?总得有个原因吧?工作不顺利?被人坑了?还是……你惹他了?
傅纾也:“……”
【傅纾也】:我做了点过分的事。
【凌淼】:什么事?![激动]快说!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分析?[抓狂]
傅纾也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她手指翻飞,言简意赅地把昨晚酒后“暴行”的关键点省略掉不该说的之后,发了过去。
信息发出去后,对面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然后,凌淼的信息才缓缓跳出来。
【凌淼】:………………
【凌淼】:宝,你……[捂脸][捂脸]你这……让我说你什么好?
【傅纾也】:怎么办嘛[流泪]
【凌淼】:你叫我哄你,或者哄别的男人,我是一百种办法不带重样的。可是你家谢总监……[裂开]他真的是会生气的那种人吗?你确定他生气了?不是……被你吓懵了?
傅纾也看着凌淼的回复,心里更凉了半截。
【傅纾也】:应该是生气了。早上给他解开……都没理我就上楼了。[委屈]
又是一阵沉默。
【凌淼】:…………
【凌淼】:难……难。[叹气][蜡烛]这题超纲了宝。谢总监这种神仙人物生气……我道行不够啊!容我想想……
…
这是第一次,傅纾也没从凌淼那儿得到切实可行的建议。
哪怕是馊主意。
都没有。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想再发点什么,楼下突然传来大门开启的电子音,紧接着是轻微的拖动重物的声音。
她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快步走到二楼楼梯口向下望去。
只见谢臾年正弯着腰,将几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印着某知名家居品牌LOGO的大纸箱,从玄关处往门外拖。
他已经换下了昨晚那身皱巴巴的衬衫,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浅灰色休闲装,鼻梁上架着他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清隽挺拔,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模样。
如果不是傅纾也眼尖地注意到他左腿在用力拖动箱子时,那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短暂凝滞,她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个荒诞的梦。
“你去哪儿?”
谢臾年动作顿住,直起身,抬头看向她。
“把这些快递搬去云栖苑。”
傅纾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坠了块冰。
他这是……生气要搬走?因为昨晚的事?她看着那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显然是家居用品。
一股慌乱和憋闷涌上心头,让她喉咙发紧。
她想问“你是不是要搬走”,想质问“你什么意思”,可看着他那张平静得近乎疏离的脸,所有质问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