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臾年却像是早有预料,在关键时刻,身体行云流水般向后撤开,拉开了安全距离,声音依旧温和体贴:“你脸色不太好,我去切点水果。”
说完,他迅速起身,几步就走出了书房,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合拢了。
傅纾也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蓄势待发却扑了个空的姿势,像一个被定格的、尴尬的慢镜头。
几秒后,她恼羞成怒地靠进椅背。
混蛋谢臾年!他绝对是故意的!.
谢臾年端着切好的水果回到书房,傅纾也已经正襟危坐,重新投入工作。
谢臾年将水果盘轻轻放在她手边,“吃点水果。”
傅纾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嗯”,算是回应。
谢臾年回到自己的位置,也重新投入工作,轻声道:“今天还有不少核心模块的优化方案没敲定,时间紧。再忍忍,嗯?”
傅纾也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
果然,他看出来了!他不仅看出来了她刚才想干什么,现在还用工作来堵她的嘴。可恶,这混蛋……
她心里的小火苗“噌”地又窜高了一截,偏偏那股逆反心也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抬起下巴,语气冷淡:“你在说什么,我没想法。”
谢臾年似乎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傅纾也余光瞥见他很快就沉浸回工作中,烦躁地眯起了眼,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晚上七点,King准时登门蹭饭。
晚餐气氛比中午更微妙。
King自来熟地开了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热情地要给谢臾年倒。
“小年,来来来,尝尝这酒!傅总的好东西,别浪费了!”
谢臾年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酒杯往旁边挪开一点,“不了,您尽兴。我晚点还要处理几个关键节点,不能沾酒。”
King“啧”了一声,刚想再劝,一直安静吃饭的傅纾也却突然开口了。
“就一杯,喝点无妨。红酒而已,又不烈,误不了你加班。”她说完,又给自己续了小半杯,“反正我不加班了,坐了一天,腰酸背痛,正好喝点解乏。”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眼神也并未看向谢臾年,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谢臾年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傅纾也。
King立刻抓住机会,哈哈一笑:“听听!傅总都发话了,小年啊,你这再推辞,可就是不给傅总面子了,一杯,就一杯!绝对不影响你待会儿回去敲代码!”
谢臾年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将酒杯推了过去。
“那就……一杯。”他强调道。
King眉开眼笑地给他倒了小半杯。
酒过三巡,King讲起那些关于早年黑客江湖的轶事、对尖端技术的独到见解,配上他炉火纯青的话术,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了警惕。
谢臾年本打算浅尝辄止,但在King妙语连珠的带动下,那杯中的酒,不知不觉,又续上了一点点…再一点点……
…
King最终是被隔壁别墅的两个保镖半扶半架着弄走的,嘴里还嘟囔着“好酒”、“再聊五块钱的”,但脚步已经虚浮。
门关上,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谢臾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红酒的微弱后劲混合着工作未完成的焦虑,让他此刻只想立刻回到书房。
他转身,准备上楼。
“站住。”
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来自沙发。
谢臾年脚步一顿,停在楼梯口,缓缓转过身。
“过来。”
傅纾也斜倚在真皮沙发里,姿势慵懒,白皙的脸颊上染着明显的酡红,像晕开的胭脂,一路蔓延到精巧的锁骨。
好像是要…耍酒疯的征兆。谢臾年没有动。
“纾纾,”他轻声开口,“我还有点工作……”
“过来。”傅纾也打断他,依旧是那两个字。
谢臾年看着她,眉头蹙起。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上楼,但身体却像被那目光钉住,他下意识地朝沙发方向挪了一步。
仅仅一步,他又猛地顿住。
“改天吧,纾纾…”
傅纾也见他始终不肯听话过来,心底的火窜了起来,她眯起眼,扶着沙发直接翻过靠背,两步欺身到他面前,拽着他的手往沙发上拖。
霎时间,谢臾年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钳制住他的手臂和肩膀,拉、拽,动作精准狠辣,完全是格斗术中的擒拿技巧。他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天旋地转。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