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臾年?!”
昂贵的提包被随手扔在玄关冰冷的大理石上,她随意蹬掉鞋,赤脚快步往里走。视线穿过门廊,客厅的景象撞入眼帘。
高大的身影平躺在宽大的沙发上,似乎沉入了梦乡。角落一盏落地灯洒下昏黄暧昧的光,将他笼罩其中。
谢臾年一只长腿随意地垂落在地毯上,另一只腿屈起踏在沙发边缘。枕着头的手臂压住了家居服的领口,扯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段线条清晰漂亮的锁骨。上衣下摆被蹭得卷起,一截劲瘦紧实的腰线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腹肌若隐若现。
这本该是一幅慵懒性感、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画面。
但在傅纾也此刻的眼中,这画面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衣衫不整?门没关?他人事不省?!
傅纾也蓦然想到最近因军令状得罪的那群老狐狸,无数可怕的念头如毒藤般瞬间缠紧她的心脏。
有人闯入?他受伤了?还是……被下了药?!
她一个箭步扑到沙发边,抓住他肩膀摇晃,目光如焦灼地扫视他全身。
裸露的皮肤,脖颈,衣物……
没有血迹,没有勒痕……似乎只是睡乱了……
她紧绷的神经勉强松了一丝,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不行,必须彻底确认!万一……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松垮的家居裤腰上。
那个可怕的念头再次罩住了她。
傅纾也心一横,牙关紧咬,猛地伸手探向他的裤腰边缘,用力往下扒。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而带着薄茧的大手,倏地抓住了她作乱的手腕。
傅纾也抬头,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盛满浓浓睡意、非常茫然的深邃眼眸。
谢臾年显然是被她剧烈的动作和摇晃弄醒了,眼神还有些涣散。
他微微蹙着眉,视线从她惊慌失措、甚至有点苍白的脸,慢慢移到她那只扒他裤子的手上。
“……”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剩下两人骤然变得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几秒令人窒息的对视后。
谢臾年眨了眨眼,睡意褪去大半,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慵懒沙哑,慢悠悠地问:“……傅总,您这是……干嘛呢?”
傅纾也:“……”
劫后余生的巨大情绪瞬间转化为熊熊怒火和后怕的羞窘,她抽回手,声音拔高,“你,你大晚上睡觉为什么不关门?!”
谢臾年被她的气势吼得怔了一下,随即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撑着沙发缓缓坐起身。动作间,领口敞开更多,那截引人遐想的腰腹线条愈发清晰。
他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无辜和浓浓的困倦:“……不是你说的吗?这里的安保级别特别高……我等你,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洇开一点红晕,“门……可能是之前去花园透气,回来时没带严实?”
“安保再高也不能不关门!万一呢?!下次必须给我把门关好!锁死!听见没有!”
谢臾年看着自己被她扯得有些凌乱、几乎春光外泄的家居服,还有她脸上未褪的红晕,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安抚:“……哦。知道了。下次一定锁死。”
“还有!”她硬声补充,“困了就上楼睡,别在沙发上占地方。”
谢臾年抿唇,伸手小心翼翼拉住她的衣角,温声道:“这不是等你嘛。辛苦一天,累了吧?帮你捏捏肩?”
傅纾也的气还没撒完,可看着他讨好的笑容和那有意无意敞开的衣襟,她撇了撇嘴,一时竟哑了火。
谢臾年扶她坐到沙发上,体贴地开始服务,捏肩揉腿,手法老道,穴位精准。
傅纾也舒服地眯起眼,目光扫过身边半跪着、衣衫凌乱的男人,只觉得一股燥热直冲胸口。
她猛地伸手掐住他下巴,拽向自己,俯身凑近,眼眸低垂,细细打量他的眉眼:“我的大学霸……又上哪儿学的新活儿?”
谢臾年仰望着她,唇角微扬:“那傅总,喜欢吗?”
“喜欢。”她眸色深了几分,带着一丝笑意,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吻,“你好乖啊……”
她摸出手机,点开谢臾年的聊天框,利落地转了十万块。
谢臾年瞥见那潇洒的动作,挑眉轻笑:“嚯,傅总果然豪横。”
傅纾也扔开手机,握住他还在专注按摩的手,顺势将他轻轻带起,反身压倒在沙发上。
“傅总有的是钱。”她指尖勾起谢臾年的下巴,嘴角弯起危险的弧度,“让我看看,你还学了什么新花样……”
谢臾年作势要躲,眼底却带着笑:“…别,明天还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