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纾也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愤怒在这一刻被这个凶狠的吻冲击得七零八落。
一路跟跄、纠缠,最终跌倒在身后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沿。
“傅总既然想要我……”他的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带着令人心悸的凉意,“那我就给你。”
傅纾也像被这句话烫了一下,心底升起一种陌生的、不安的悸动。
“你想怎么要……”谢臾年的手指缓缓下移,“都可以…”
傅纾也的呼吸瞬间乱了,一股不对劲、不对劲,很不对劲的感觉席卷了她。
“那……”
谢臾年的声音却陡然一转,变得异常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公事公办的探究,“傅总可以给我什么?”
傅纾也的动作僵在半空,“你想要什么?”
“幻界引擎的研发权,“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一个普通的项目,“能给我吗?”
她刚想开口,谢臾年紧跟着追问,语速快得没有一丝缝隙,“每个月,又能给我多少钱?”
“????”
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冰冷的弧度,模仿着某种轻佻的口吻,“嗯?你们金主说的包养费……说好听点,零花钱?”
“……”
傅纾也眼中最后一丝迷蒙和情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在用最不堪的方式,逼她看清现实,逼她掂量,逼她清醒……一旦跨过那条线,他们之间就只剩下冰冷的利益交换。
她顿时全身僵硬,血液倒流,胸腔积满了凉气。
她猛地起身,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谢臾年。力气之大,毫无防备的谢臾年被推得向后踉跄一步。
她思绪很乱,脑子里灌满了暴躁的因子,紧咬着牙飞快地整理了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抓起掉落在床边的手包,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房门被傅纾也狠狠甩上,巨大的力量震得门框都嗡嗡作响。
套房内瞬间死寂。
只有谢臾年一个人,在一片狼藉的昏暗里,维持着被推开时的姿势。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许久后,他颓然地向后倒去,长长叹息后,抬手遮住了眼睛.
周一早晨,极光科技顶层。
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越想越气的傅纾也步履生风地穿过开放式办公区,在经过某个靠窗的工位时,余光瞥见,那个位置空着。
桌面上收拾得一丝不苟,电脑屏幕暗着,像主人从未出现过。
傅纾也脸色微微一沉,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孙特助。
“孙特助,”傅纾也冷声道,“谢臾年,考勤。”
孙特助迅速调出考勤系统,看了一眼,公事公办地汇报:“傅总,谢总监目前尚未打卡。”
她语气平稳,但眼神里也掠过了一丝意外的迟疑。谢总监那个工作狂,还从来没有迟到过。
“没打卡?”傅纾也冷声说,“那就是迟到了,按公司规定,扣他半天工资。”
“是,傅总。”孙特助没有多问一个字,利落地应下。
电话被傅纾也重重挂断。
她胸口起伏,盯着窗外林立的高楼,眼前却全是酒店套房里那个昏暗的瞬间。
迟到……他竟然会迟到?
是真的迟到,还是……在躲着她?!
怒火烧得她心口发闷。
临近中午,傅纾也桌上的内线电话再次响起,显示的是谢臾年的分机号。
傅纾也盯着闪烁的指示灯,足足过了五秒,才冷着脸接起:“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谢臾年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的声音:“傅总,下午,我想请半天假。”
请假?他竟然请假?连面都不露,一个电话就想打发她?
“请假?”她嗤笑一声,语气刻薄,“谢总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要请假?”
只等了两秒,她语速飞快地打断,“不巧得很,城西那个并购案的关键资料整理,必须在今天下午六点之前,完整清晰地出现在我邮箱里。这是目前公司的优先级任务。你看着办吧。”
电话那头是更长久的沉默。
傅纾也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紧抿着唇、下颌线绷紧的样子。她知道这个任务量有多大,正常完成都需要至少两天,没错,她就是在刁难他!
“……知道了,傅总。”
最终,谢臾年的声音传来,没有辩解,没有反抗。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