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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罪恶感。

    他没想到,陆时影原来也早就喜欢他,只是藏着掖着不肯说,一步一步引着他自己捅破那层窗户纸。

    原来哥哥也会怕,怕两个人之间那道禁忌太深,怕说出口就收不回来。

    他不怕。

    他相信爷爷一定会点头的。只要能和陆时影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一个月后。

    江爷爷身体恢复了大半,出院回了老宅。两个佣人轮班照看,门口还杵着四个保镖,黑西装黑墨镜一字排开,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玄关,看着这阵仗直摇头,说这也太夸张了。

    可陆时影非要这么安排,他也拗不过,只好随他去。

    这一个月里,陆时影带着江瓷飞了三个国家,跑了四家顶尖医院,抽血、拍片、试新药,大大小小的检查做了一轮又一轮,治疗身体。回到江城后,就是日复一日的打针、吃药、静养。

    如今别说上学了,连出个别墅大门都不被允许。

    里里外外的佣人、保镖、司机,一个个如临大敌,把小少爷当成琉璃做的,碰一下都怕碎了。

    …

    这天傍晚,陆时影提前回来。推开书房门,暖黄的灯光下,江瓷正坐在画架前,家教画师廖老师弯腰在旁边指点。

    画纸上,卓域集团那几栋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映着蓝天白云,地面上的水泥纹路一笔一笔勾得细致,上色均匀清透,整幅画干净又漂亮。

    “嗯,这里再压一笔阴影就更立体了。”

    “好,谢谢廖老师。”

    江瓷听见脚步声回头,笔还捏在手里,脸上浮起一层惊喜:“诶,哥你回来了。才五点,下早班吗?”

    “嗯,出差刚落地,没什么事了。”陆时影走过来,朝廖老师点了下头,“今天先到这儿,老师您下去休息吧。”

    “好的,陆先生。那我明天再过来。”

    书房门关上,江瓷已经利落地把画从画板上拆下来,小心翼翼地嵌进画框里,举起来冲陆时影晃了晃,笑得眼睛弯弯:“怎么样?给你留个纪念。等三十年后,再看看卓域能发展成什么样。”

    “很好看,我家小瓷天赋异禀,回头我挂在办公室。”

    “嘿嘿嘿。”

    “哥,你这几天天天出差,忙坏了吧?”

    “还好。”

    陆时影在沙发上坐下来,伸手一捞,直接把江瓷拎到自己大腿上圈住:“今天的针打了吗?怎么没有涂药。”

    陆时影牵起他的手看,江瓷的手背还有点淤青,凝血功能差,针头取出经常会这样。

    “没事的啦。如果能把病治好,现在疼点没关系。”  江瓷开心地晃了晃腿,往后挪了挪,忽然整个人愣住。

    这是人长的?!

    好大一个。

    陆时影低头盯着怀里这张小脸,灯光底下白得近乎透明,下巴又尖了一点,眼底有些憔悴。隔三差五抽血输液,治疗过程有多折磨人,他都看在眼里。

    明知道这是为了让他以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可每瞧一眼,心口还是像被刀子慢慢割。

    “现在忙卓域的事,朗途那边的劳务合同也全换了新的,按卓域的待遇标准走。苏兴珵已经进去了,这两天开庭。江铃兰被开除了,我把卓域的总经理调过去接手,又提了两个副总上来。”

    江瓷听着他一桩一桩地报,像在念工作报告,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不用跟我说这么细。姑姑的下场是她自己作的,我支持你的做法。我姐没说什么吧?姑父坐牢,以后苏知宥的前途也会受影响。”

    “姐姐来找过我,只求别把江铃兰也送进去。她那些事,罪不至死,也没触犯刑法。爷爷前天把江叔叔留的那五千万给她了。听说她去你爸墓园跪了三天三夜,头发白了一片,哭到脱水被人抬出来的。应该是真悔过了。”

    江瓷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就这样吧。五千万够她和儿子生活。苏兴珵进去了,苏家那些产业也要垮。要不是爸爸留给她的,我一分都不会给她。”

    陆时影:“她这几天到处托人求见你,要当面道歉。我放话出去了,以后你们断绝关系,不再往来。”

    “也好。”江瓷把脸靠在他肩上,“省得她天天来纠缠。”

    陆时影忽然一托他膝弯,把人整个抱了起来。江瓷猝不及防,赶紧搂住他脖子:“诶!干嘛去!”

    “吃饭、洗澡、睡觉。”

    “我自己会走!”江瓷在他怀里扭了两下,小腿乱蹬。

    “别动。”

    …

    餐厅里,晚饭已经摆上了桌。清蒸鲈鱼、白灼菜心、排骨莲藕汤,外加一盘剥好的虾仁。江瓷被稳稳当当地放在椅子上,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陆时影坐在旁边,盛汤、夹菜、把虾仁一颗一颗喂到他嘴边,动作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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