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冷笑,当日她家媳妇出嫁,都不见郑氏有何表态,现在她的媳妇有了孩子,郑氏突然想起要过来探望?
醉翁之意,不在酒。
陆夫人正心烦,“崔家大夫人要来就让她来,不过别把她领来见我,告诉崔家大夫人说我病了,在养病,禁不得人吵闹,直接把她带到少夫人跟前去。”
侍女应下离开。
……
随着天气回暖,有时闷热。
崔妩孕中食欲不振,只想吃一些凉的冷的口味清淡的,不过也吃不了多少,大多浅尝辄止而已。
院子的墙头外面从去年开始就长了一棵梅子树,过了冬天,暮春时节,梅子树结了果子。
一开始是小疙瘩一样大小,且被别的杂树遮挡,不大能瞧见这棵梅子树。
后来树上的果子越来越大,树也高了不少有一条满是缀着果子的树枝竟延伸到院墙内来。
崔妩有时闭门不出,只在庭院里面走动时,便能瞧见这些圆溜溜冒尖的梅子。看到青梅子,想到青梅的生涩的气味,泛着酸涩的口味,崔妩总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嬷嬷们见少夫人停在院子里不走了,顺着崔妩的目光见到那些梅子,苏嬷嬷“哎呦”一声,忙笑道:“少夫人,那可不能吃,还没熟呢。”
“是吗?”崔妩哪里管它熟了还是没熟,现下看到它都长得这么大颗了,想吃一口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无奈两个嬷嬷都在劝她别吃,崔妩也只好硬生生忍下来,只是这份忍耐不长久罢了。
陆徖过来时,是午后。
崔妩一下午没睡,他一过来就被她拉住了衣袖。
“夫君,我想吃外面的梅子。”崔妩眼巴巴望着陆徖,跟他说。
陆徖愣了下,笑说:“在哪里?我去摘给你。”
崔妩推开窗子,指了指院子外,从窗户口往外看去,可以明显见到墙上有一棵突兀的树。
“我就要吃那棵树上的梅子。”崔妩欢欢喜喜地再道。
陆徖观望了一会儿,答应她:“好,我这就过去,不过那东西瞧着生得很,不许你吃多了。”
崔妩抿了抿唇没说话。不想让她多吃,给她少摘些就是了,不过更重要的是先让她尝到味,别的事都再说。
有陆徖亲自过去,也不需要什么扶梯,稍微踩着竹杌,他一伸手就能够到树梢上的梅子果。
崔妩便在室内,透过窗户看着陆徖的一举一动,满心焦急地等待陆徖回来。
陆徖却细心得很,把那些梅子擦洗了好几遍,确保没有异物后,才交给侍女,让侍女盛盘带给她。
青绿的梅果装满端过来。
崔妩看到,先同陆徖道谢,然后立马拿起一颗,咬下梅果时,发出极清脆地一声响亮。
酸。
酸得她眉毛眼睛舒展不开。
缓和良久,崔妩才舒坦些,口中酸涩感没有消褪,她又咬下第二口,虽说酸得厉害,但是梅果的味道的确好闻,也合口味。
她叫来侍女,让她们去厨房那些东西过来,侍女们听闻她的要求,皆面面相觑,犹豫道:“少夫人,您要调味料做什么?”
若是想用膳用汤,吩咐庖人去做就是了,何必辛苦拿来调味料?
崔妩有心说明,但陆徖见不得下人迟疑的模样,只说:“少夫人吩咐事情,你们去做就是,哪来这么多话?”
侍女遭一斥,心里一抖,忙退下。没过多久,侍女们拿来许多瓶瓶罐罐,一应整齐摆放在桌子上。
崔妩拿咬了一半的青梅果去蘸盐,复又咀嚼,除了酸味更添一重特别的咸味,她吃得津津有味。
一边的陆徖看着,心里觉得这吃法怪异,想阻拦却不舍得让她失落。
陆徖见里面罐子有蜂蜜,推到她面前去,“酸的话,这里有甜的。”
崔妩也蘸了一下,但味道不如蘸盐水好吃。她拿了一颗新梅子,蘸过盐水之后递向陆徖,想让陆徖也尝一尝味道。
陆徖只是闻着,就知道梅果一定是极酸的,妄论崔妩又用梅子蘸盐水,味道一定更怪。
他没有接过,还给崔妩让她留着自己吃,但想了想,还是把一盘梅果拿走一些,只留下两三颗。
“阿妩你觉得好吃就吃,但别吃多了。”陆徖提醒。
崔妩点头说好。
仆侍在外头叫陆徖,说夫人有请,陆徖向崔妩说过一声后离开。
这边崔妩用酸果子蘸盐水,饶有兴味,院外侍女匆匆过来禀报:“少夫人,崔家来人了。”
崔家?
崔妩放下果子,疑惑地掀去目光,“是谁过来了?”
侍女道:“崔家大夫人去了夫人院中,来的是少夫人您在崔家的姑母。”
崔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