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本是过来探望她的,又怎么好意思让崔妩回礼。
崔槿推辞。
崔妩倒没想太多,她给崔槿的东西里面有一些现银,也有些别的,总之便利她们母女生活。
“姑母您就收下吧。”崔妩在崔家那么长时间,崔家是什么日子她最清楚,如今崔槿母女住进去,未必有她当初的日子好过。
崔槿这才收下。
送走崔槿母女后,崔妩为崔素慧安排了房间,做完这些事,崔素慧低下眸子,向她轻声言谢。
崔妩没有说话。
崔素慧便这么在陆家住下,然而事情不如她们的预料,陆徖因为妻子的坦然接受,心情郁闷,以至于有两日没有过来看望妻子,连带着崔素慧也见不到陆二郎。
一日风和日丽,崔妩在院子里用侍女采摘回来的鲜花编织花篮。
崔素慧过来时,她的花篮子才做了一半。
崔妩听到堂姐问她,能不能也带她一起。
看着她满是小心询问的眼神,崔妩把剩下的花推向崔素慧,让她自便。
崔素慧一边拿起花,一边道:“我听嬷嬷说,女子生产最是伤身体,三妹妹,你还好吗?”
崔素慧是想关心她的,她天生体弱,被母亲养在家中,没有与很多人打过交道,因此有时哪怕是关心的话,也显得突兀。
崔妩倒没有把堂姐往坏处想,她也晓得素慧堂姐身体不好,又能做什么呢?
她告诉崔素慧,怀着身子有时不仅难受,身体还不方便,若非有嬷嬷贴身伺候,她恐怕很难照料好自己。
“而且,想做什么都会受限。”崔妩特意有此一句。
外面阳光大了起来,入夏后,身上虽然换了轻薄凉快的衣衫,但还是因为过分灼热的温度,而黏有微微薄汗。
兴许是孕后补品吃太多,惹得崔妩内火盛,天稍微热一点她就有些受不住,反观坐在对面的崔素慧,还是冷白白的面容,不见有畏热之意。
崔妩放下花篮子,同嬷嬷抱怨一句天热,嬷嬷叫她忍耐,崔妩不以为然又说一句:“想吃冰饮子。”
说完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全然不像是要做了母亲的人。
林嬷嬷自然不肯,“冰寒之物伤身,少夫人您再缓一缓呢?”说着,林嬷嬷又吩咐侍女下去端来清新净口的汤饮。
崔妩本就怕热,现下一想到那冰冰凉凉的东西,心里再耐不住。
“不要冰饮子也行,那嬷嬷你给我找些凉的冷的别的物件,也都可以。”崔妩又道,她紧巴巴地望着林嬷嬷,一副没有就不罢休的模样。
林嬷嬷晓得她这是孕中小脾气上来,其实哪里是少夫人想吃冷的凉的,其实都是孩子在折腾亲娘。
纵然林嬷嬷万分理解,却也只能无奈叹气,她知道少夫人嫌热,请少夫人回房间里坐着,林嬷嬷又拿蒲扇为她扇风,以图清凉些。
而崔妩又央求了她一回,事后,林嬷嬷实在没办法,把事情告诉了二郎君,让二郎君想法子安抚少夫人。
陆徖得知,自然心系妻子,正想去探望,却想到妻子院子里多出的那一个,陆徖又郁郁寡欢,最终没有前往。
少夫人畏热的事很快在府中流传,府里的仆侍能想到解热法子的皆向林嬷嬷献计,谁知一应效果甚微。
不久后,崔妩收到一件近似透冰的玉佩,她以为是陆徖派人送过来的,一拿到手里便感到触感冰冷。
崔妩高高兴兴地系上绳结,挂在了脖颈上,近乎透明的冰凉玉佩搁着一层里衣贴靠住她的肌肤,凉凉的,很舒服。
她拿到礼物时,崔素慧也在旁边,崔素慧便望着她如何如何地欣喜,瞧得越多,崔素慧心尖上越冒酸水。
“咳、咳。”
堂姐突然的咳嗽,将崔妩的欢喜冲淡了三分,她虽然对崔素慧毫无家族姐妹间该有的情谊,且对郑氏依然心有隔阂,但这几日和崔素慧相处,崔妩发觉她体虚过甚,连温婉的脾性底下都藏着质弱。
崔妩当即让林嬷嬷叫来医士。
崔素慧意识到身子不快,自己先主动远离了崔妩,万一她真是生病,过了病气给堂妹和孩子……不好。
趁医士过来的这段时间,崔素慧坐在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外面,把酝酿了很久的话告知堂妹道:“我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和陆二郎。”
她的确有心,想借当初她衣不解带照顾陆徖的事,来探一探陆徖的心意。可这么多天,她连他一面都没见到,她是身子弱、反应慢,不是心思迟钝,陆徖是何意,崔素慧心知肚明。
他就是为了避开她,所以哪怕她身处他妻子的身边,他也不肯过来在探望妻子之余,看她一眼。
崔素慧都懂。
“母亲为我说亲,我不肯嫁人,母亲逼问我是不是只钟意陆二郎一个,我……”崔素慧顿住,几息后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