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小心弄出了伤,想来药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可以敷上。”崔妩适时开口,轻轻提起罗裙下的裤脚,让医女看清她小腿上的擦伤。
嫩白之上一簇红。
她伤得不重。
医女不客气地说起,“就这么点小伤,你……”
青青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崔妩松下了裙摆,转而拉住她的袖口。
“可是很疼。”崔妩请求道:“青青,还请你配一副药给我可好?”
医女被噎住,她对旧事耿耿于怀,可她不可能拒绝崔妩,“干嘛把话说得这么好听?你伤着了找到我,我不给你配药,闹到郎君面前又是我的不是。”
“青青,谢谢你。”崔妩瞧出她是嘴硬心软。
青青撂下一句“等着”,立马从药柜里找出几味药来。
期间,青青看到崔妩之前开过的柜子,提醒她,“你可别乱拿东西,那里面是曼陀罗,有毒的,你的伤可用不着它。”
“嗯,我知道。”崔妩温声答复,衣袖下的手心里捏紧了一包曼陀罗粉剂,而在此前医女清点的那些粉剂里,则有一包是她临时用药纸折起的空包。
“愣什么?拿着。”青青调制好药包递给崔妩。
“青青,麻烦你了。”崔妩回神,接过。
临走前又对医女道一声:“后会有期。”
青青觉得莫名其妙,小声咕哝一句,“才不要跟你后会有期。”
崔妩回去要了一壶清酒。
曼陀罗的粉剂使用不慎恐有性命之忧,崔妩晓得用量是因为有一回过年的时候,大伯父为了给素慧堂姐挂最高的灯笼,从梯子上摔了下了,腿骨折断,当时崔家请来的医士说要剜肉接骨,当时用的药里就有这一剂。
她把粉剂放进酒里面,尝试搅拌,却漂浮出现了絮状物,这下好了,任谁都能瞧得出酒水里的不对劲,崔妩慌忙把酒水倒掉,去想其它办法。
只是纠结了这么一小会儿,那个人,闻讯而至。
“你受伤了?”陆衡说着就在她面前蹲下身,目光平直望着崔妩,直到她点头。
“一点轻伤。”崔妩捂住小腿。
他的手亦覆上她的裙摆,想要将其再往上提扯时,遭到崔妩的阻拦。
“真的只是一点小伤,没关系的。”她不肯让他看。
“我只想看看上药没有。”陆衡哄她,温和地、坚定地拂开了她的手。
崔妩顿住,想到他果然知道她去了医女那里取药。
她的手一落下,他便提起了衣裳,轻柔的衣料握在他的掌中,其下露出一段光洁,陆衡望见上面突兀的一撇深色。
是擦伤。
不过一会儿,他埋头朝着她的伤处轻轻吹气。
崔妩感到一股令她不舒服的痒意,腿上绵绵的一团。
“还疼吗?”陆衡的声音很轻。
崔妩皱皱眉回道:“早已不疼了……”
“怎么不用药?”陆衡又问。
“还没来得及。”她说。
陆衡抬眸,“我来为你上药可好?”
崔妩没有不答应的理由,让他下手轻一点。
她看着陆衡一点一点清理伤处,凉凉的触感油然而生。
医女调制的伤药呈青绿色,不算浓稠,但附着在伤口上久而凝固。
陆衡手持竹片,轻轻抹在上面,神情专注。
崔妩望着这样的他,心里更空。
陆衡今日可以呵护可以爱她,但明日一旦知晓她是他弟弟的未婚妻,他会怎么想?
为了更仔细地抹全伤药,陆衡的另一只手握在她的小腿下方,稍微抬起,使伤口更清楚地暴露在他眼前。
他的视线全然被这道白吸引,抹药之余,捏住小腿的手中亦能感受到其光滑细腻的程度。
再度吐气吹拂,已不同于先前的意味。
“够了。”崔妩忽然曲起腿弯,避开他的触碰。
陆衡稍后抬头,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同于羞怯的情绪,是情急还是厌恶?
分辨不清。
故而陆衡没有松开她的小腿,依然轻松掌住。
“阿妩。”陆衡的手又往上滑去,“还是不可以?”
他不一定真的要做,但是他不想听到她说不能。
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所谓的蔽体之物,在他眼里实则如无物。
直到此时,崔妩才深切看懂,在陆衡表面的情慾底下,是对她的占有。
“等我片刻。”崔妩轻闭上眼眸。
认命道:“我新绣了一对鸳鸯,我将它拿来给你瞧。”
含蓄的措辞里藏着敏感的话题,她不安地收紧手指,等待他的答复。
陆衡终于松手,他站起身,轻笑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