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推开静室房门,请崔妩入内,“娘子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小童关上门离开时,崔妩听到了极轻微的落锁声,她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观察起静室,心里有了打算。
这时,室内忽然变得燥热,有异常的气息传入。
——是迷香。
自从在宝嫣阁被下过药后,崔妩就对气味很敏感,此刻察觉到不对,她登时屏住呼吸,又听到外面另有动静,崔妩索性装晕。
门锁又被解开,外面的人往里看一眼,确认崔妩晕过去后再离开。
“辛苦你了,做的不错。”一女声响起,“喏,这是赏你的。”
“不辛苦,能为姐姐效劳是我的荣幸。”小童说话间打开钱袋子数起来。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吧。”另一名婢女道。
“是,我这就走。”小童高高兴兴地走远,留下两名婢子在静室门前。
其中一人:“我留在这儿看着三娘子,你快去叫薛郎君来。”
“行,那你可得把人看紧了,否则夫人那边,咱们不好交代。”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还不快去……”
趁这几人谈话,崔妩悄悄开了窗,散一散屋子里迷香的味道。
没过多久,她们口中的那位“薛郎君”来了。
门开,薛珏进来。
门关上,婢女还守在此处。
“崔娘子?崔三娘子?”薛珏步入室内,明知道崔妩被迷香迷倒,仍然谨慎地靠近,直至走到床榻前。
被褥中间鼓起一条,薛珏心思活络,想到即将要做什么事,舔了下唇,“崔三娘子,在下是真的喜欢——”
薛珏揭开被褥,剩下的一个“你”字消音。
赫然发现被褥之下只是两个叠放在一起的枕头,而床上空无一人,正当他心道不好,倏忽间脑后遭受一击,极痛极沉。
薛珏第一时间没有倒下。
崔妩从帘帐后面出来,见他还直挺挺地站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她抄起凳子又来一下。
“崔……”薛珏倒在她脚下。
崔妩用脚踢踢对方,确定薛珏确实被她砸晕了,她又把从静室里翻到的绳索拿出来,以此将薛珏一圈圈绑住,做完这些崔妩才长舒一口气。
她捏住嗓子,以极度惊慌的声调叫了出来,“来、来人啊,救命,有人非礼。”
婢女在外面听到,以为事情办成了心下大喜,不仅没有进去查看,反而闹出更大的响动。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她们呼喊叫人过来,等到郑氏及院庙里零零散散香客都来了以后,两名婢女指着静室的那扇门,说她们无意中发现里面有男女在苟合。
议论如潮涌起,皆是斥责苟合的一男一女不知廉耻,又好奇到底是什么,于是七嘴八舌地询问婢女。
婢女环顾四周,假装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惊呼一声,更惹来旁人的关注。
“夫人,不好了夫人,三娘子、是三娘子不见了。”她们本就是郑氏的婢女,此时来到郑氏跟前,虽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已有暗示。
前来院庙者也有识得郑氏的人,晓得她是崔家主母,顺着崔家婢女的话,不由得猜想:“莫非里面的人就是崔三娘子?”
“必不会是三娘子。”郑氏立马假作维护,为了“证明”崔妩的清白,她让侍女砸开房门,道:“里面到底是谁,大家一看便知,不必污了我家三娘子的名声。”
“这样最好。”有好事者乐见其成。
郑氏一声令下,婢女一人一边开门。
门户大开,众人往里探头,果真听到人声,再往前一瞧却见一个全身被绑的男子正倒在一片血泊里,恢复意识后,薛珏挣扎起来,可是他的呼救声因为嘴里被塞了东西而不甚清晰。
“这、这是怎么回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摸不着头脑。
薛珏被绑,不在计划内。
这让郑氏心里一跳,赶紧示意身边的婢女进去找人,婢女动身走近之际,穿戴整齐的崔妩从帘帐后徐徐出现。
“在找我?”
婢女见到崔妩清醒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中了迷香,一时心虚低头,而后想到郑氏的安排,表情夸张地呼叫:“三娘子,真的是你!你怎么会与外男共处一室,这、这成何体统。”
“啊,这是……薛郎君?”另一名婢女也配合做戏,假装刚刚认出男子身份,故意冲着崔妩道:“三娘子您不是与薛郎君交好么?怎地将人折腾成这样?”
两人说着,就要上前去解开绑住薛珏的绳索,被崔妩拦住。
“什么薛郎君?我不认识。”崔妩不让她们过去。
婢女故作为难,说道:“三娘子,您在明堂与薛郎君私相授受,可是有许多人都瞧见了的,怎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