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的雨?
刹那间,季洄脑中浮现出她通红的脸颊,她认真倔强的嘴角,还有,她不服输的眼神。
他倏地反应过来。
是她哭了。
原来是她的眼泪。
他比她年长三岁,本来也不是多想赢她,只不过是下着玩,看她认真,便逗了一下她……
意识到她的眼泪,他突然,没觉得有一丝高兴,内心反而滋生出许多愧疚……
他是不是,太欺负她了?
季洄被这段往事牵绊住,不能全神贯注在当前的棋局上。
眼下他已经走投无路,被苏知茵将得死死的。
季洄抬起双手投降,坦然笑道:“茵茵,我输了。”
苏知茵眉眼弯弯,双手抱拳,朝他作揖,“承让承让。”
她十五岁那年输给季洄之后,心中不服,她一直憋着一口气,勤学苦练。
终于,在大二的时候成为一级棋士。
苏知茵在心中偷乐,她已然成为一级棋士这事,而季洄压根不知道。
季洄,你大意了吧!
这下总算一雪前耻啦!
季鑫笑着摇摇头,“你这小子心思就不在这棋盘上……”
他指着季洄,“你去给我买馄饨回来。”
“好。”季洄穿上大衣,离开病房。
此时,只剩季鑫和苏知茵两人。
季鑫坐下来,“小苏,坐下来聊会吧。”
“好。”
“听说你现在做工作室?”
苏知茵心沉了沉,“是的,设计制作宣传都是自己弄。”
“不错。”季鑫喝了一口茶水,“看得出来小洄很喜欢你,把你护得很紧。”
苏知茵脸热了热,低声肯定道:“他为我做了很多,我都知道。”
季鑫将茶杯立在桌子上,“我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地说,他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能为你遮风挡雨,你对他有眷恋有依赖,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小洄是个长情的性子,他决心要和你结婚谁也拦不住,那么,你对他,是什么心思?”
苏知茵看向季鑫,“其实,当我和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攥紧了手指,诚恳道:“昨天林姨也问我,对季洄是不是认真的。
也许在你们长辈看来,爱情只是年轻人戏耍的游戏,为图新鲜刺激,可以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这是轻视,也是偏见。”
苏知茵眸光轻闪,语气坚定,“我爱他,敬他,我想和他相知相伴,共度一生。”
季鑫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的年轻姑娘,心下多了几分了然。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听到你这么说,我很欣慰。”
季鑫又看向门边的季洄,“好了,你也别瞪我了,我们俩就随便聊聊。”
季洄方才站在门口,听到了苏知茵的深情告白。
他霎时间心神震荡,身形僵住,连抬腿都忘了。
仿佛被下了定身咒。
苏知茵这才意识到季洄回来了,他是不是全部都听到了?
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陈词激昂而变得通红,要知道她当年高考宣誓,都没这么激扬过……
她扭头,注视着他。
刚才还好好的,这下看到季洄,她忽然羞赧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你们俩幸福就好,我也没什么要念叨的了。”季鑫双手背在身后,对季洄说:“你别愣着了,馄饨拿过来给我。”
季洄走过去,将馄饨放在桌上,神情怔怔的,显然还没有从苏知茵的深情表白中缓过神来。
季鑫赶客道:“你们俩下午别待在我这了,赶紧回芝州去吧。”
打开袋子,老李家的馄饨他馋很久了,今天终于能吃上咯!
季鑫掀开盖子,傻眼了。
他抗议,“哎,怎么没放辣面?!”
苏知茵觉得季洄这样呆呆的模样有点好玩。
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个子这么高,站在这里像个门神——”
眨眼之间,她脚尖离地,身体被一双手臂紧紧抱住。
她心中一紧,嘴唇微张,还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就被季洄狠狠吻住。
“唔……”苏知茵瞪大了眼睛,脸瞬间烫得可以煎鸡蛋。
季鑫怔了两秒,刚夹起的馄饨掉入汤里,激起一小片水花,眉毛皱了又松,松了又皱,“这……这这简直没眼看,兔崽子注意一下场合!”
苏知茵面红耳赤,她挣扎着,推着季洄的肩膀。
无奈却被他抱得更紧。
嘴巴被吻住,她不说出话来……
只能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