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
这手掌并没有如预期般落下。
苏知茵睁开眼睛,看见苏勤的手臂被季洄牢牢控住,悬在空中。
季洄抬手抓住了苏勤的胳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勤叔,冷静点。”
莫春茹刚刚吓坏了,这会回过神,赶紧上去劝阻。
谁料苏勤并不领情,猛地甩手挥开,莫春茹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还好苏知茵伸手扶了一把,才让她稳住身形。
苏知茵扶着莫春茹的肩膀,大声道:“我妈可没有对不起你。”
季洄松开手。
苏勤颓然跌坐在沙发上,“行,我对不起你们,你们都对,是我错了……”
苏勤和莫春茹两人沉默着坐在沙发上,思维像断线的风筝,在混乱的空气中旋转。
季洄起身对苏勤说道:“勤叔,抱歉,刚才对您有些冒犯,但是,我站在茵茵爱人的角度,没办法让这个巴掌落下。”
莫春茹眼神失去了焦点,目光涣散地望着季洄。
“茵茵和我恋爱,是我所求。”
季洄眼神笃定,声音不急不缓,“茵茵她很好,知礼仪,也懂廉耻,能和她在一起,是我的幸运。”
苏知茵鼻间涌上一股酸意,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季洄语调沉稳而锐利,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接受,我和她也是下了很久的决心,我们不是胡闹,更不是寻求刺激,我对她有十分的认真,绝对不会辜负她。”
苏勤和莫春茹有些发怔。
苏知茵揉了揉眼睛,将猫抱起来放进包里,匆匆走到卧室拿了身份证和钥匙,回到客厅。
她哑声道:“爸妈,我回芝州了。”
季洄握着苏知茵的手,走到苏勤和莫春茹面前,“叔叔,阿姨,我和茵茵先回芝州了,望你们保重身体。”
说完,他和她转身离开,出门正好迎面碰上季林宣。
季林宣一直惦记着苏知茵,怕她在家担惊受怕,特意过来看看。
没想到,竟然撞上季洄和苏知茵。
他们手牵着手,举止亲密。
“小叔?你们……”季林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季林宣艰难地转了一下脑袋,眼神空洞,“茵茵,所以你……和他在一起了?”
苏知茵承认,“是。”
季洄的手微微收紧,笃定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们先回芝州了。”苏知茵不愿多做解释,牵着季洄的手走下台阶。
季洄将车子解锁,拉开车门。
两人上了车,系上安全带。
季洄启动车,握着方向盘,侧头看向苏知茵,“茵茵,出发了。”
苏知茵抬眼,目光直视前方,点点头,沉声道:“我们走吧。”
车前亮起了灯光,轮子加速转动。
很快,黑色的车辆驶离了小区,浸入无边的夜色中。
季林宣不知道在台阶上站了多久。
他脑子乱得像浆糊,却忽地想明白一件事。
那年国庆在家,他试穿了季洄的西服。
穿着还算合身,便向季洄借这套西服,准备跟苏知茵表白的时候穿。
没想到,季洄听完后居然大发雷霆。
他现在才明白,季洄当时为什么会震怒……
季洄也喜欢苏知茵。
原来如此。
竟然是这样。
季林宣的灵魂仿佛被抽出,化为一座麻木的石像,世界仿佛在他眼前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他在边缘,摇摇晃晃。
黑色的车辆在平稳地行驶着。
苏知茵的心情慢慢松了下来,像是绷紧的发条卸下了力气。
她看着眼前不断更新变幻的景色,忽然叹道:“糟了,我给你们带的特产全落在家里了……”
“你给我们买了什么特产?”季洄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给你买的是……先不告诉你,等会让你猜一下。”
苏知茵掰掰手指头,“我给小鱼买的是鲜花饼和桃片,给我导师刘老师带了两块普洱茶饼,给杨主任带了我们溪城的非遗刺绣方巾和牛肉丝。”
“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那没带是不是有点遗憾?”季洄轻声问道。
“有一点吧。”她抠了抠安全带,迟疑道:“……过段时间,让我妈给我寄过来吧。”
“鲜花饼和桃片在湖城买的?”季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
“对啊。”
“普洱茶饼呢?”
“在湖城那个听安古镇上买的。”
红灯。
季洄手指在平板上点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