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终于在上课铃响之前,将少女送进教室……
*
火锅店依旧热火朝天。
苏知茵在一片淡薄的白色蒸汽中,望向季洄。
他冷白的皮肤热得渗出细小的汗珠,脸颊透露出一点红色。
他吃了一块涮牛肉,嘴唇是嫣红的。
苏知茵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盯着他的嘴唇看……
她飞快转移了目光,故作轻松地问道:“哥,你家里人催你相亲吗?”
“嗯?”
季洄抬眼,目光幽深,看向苏知茵,“催过。”
“那你相过亲吗?”苏知茵又问。
“没有。”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没有。”
季洄眼角微眯,目光显露出某种侵略性,“苏知茵,你还想问什么?”
突然被季洄叫了全名,她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
苏知茵意识到自己过于得意忘形,刚才表现得十分唐突冒昧。
她挠了挠脖子,找补道:“我没有打探的意思……就是好奇……”
她略过方才的危险话题,坐直身体,“你的ti是什么?”
季洄:……
季洄心底叹了一口气,他好像吓到她了。
她真像只小蜗牛,刚伸出来的一点触角,又收了回去。
季洄:“ti是什么意思?”
苏知茵捏着纸巾玩,“大概是一种性格类型测试吧……你没测过?”
“没有。”季洄轻轻摇头,随即问道:“那你测的类型是什么?”
“……我是infp,一年前测的是这个。”
季洄重复了一遍,“好,我知道了。”
苏知茵眼见季洄已经放下筷子,“吃好了吗?”
“嗯。”
她把包背起来,笑道:“我们回去吧,我结过账了。”
两人并肩步行,才下过雨,晚风中夹杂着潮湿的水汽,算不上凉爽,还有点闷闷的。
地面上湿漉漉,凹凸不平的路面有一片片小水洼,反射着亮光。
苏知茵默默避开这些小水面。
气氛有点黏黏的。
像锅里即将沸腾的粥,谷粒开始上下震动,却被周遭的粘稠液体拉住。
季洄把苏知茵送到公寓楼上,“晚安。”
“晚安。”苏知茵轻轻地挥手。
咔哒一声门合上了,苏知茵后背倚靠在门上,在黑暗中,静静呼吸。
不知为何,方才在互道晚安作别的时候,她竟然有些不舍。
*
嗡嗡嗡……
季洄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是父亲季鑫的来电。
父子俩平日里电话不多,偶有聊天,话也很少,来回几句家常,几分钟就能结束通话。
“儿,吃早饭了没有?”季鑫在公园晨练。
“吃过了。”
“嗯,我不跟你废话,你姑姑给你介绍一个女孩,人也是在芝州上班,你们见一面吃个饭……”
“您别忙活了,不见。”季洄直接了当地拒绝。
“儿子,你这么多年不谈恋爱,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要讳疾忌医,有病就去医院看……”
“……劳您关心,我身体好的很。”季洄一脸无语。
“那你不喜欢女人?”季鑫试探着问。
季洄有些啼笑皆非,“……我没这么说。”
“那你姑给你介绍的女人必须见,你别跟我对着干,我又不是在害你。”
“一没必要,二没空。”
“你出息了,当个老板这么忙,一点时间都没有,那你把自己累死还当什么老板?
我长话短说,你去见一见,不耽误你什么事,不然你就别回来!”
季鑫中气十足地挂断电话。
季洄将手机放在桌上,捏了捏鼻梁,老爹75岁高龄了还瞎操心,真是头疼……
季洄起身走到明亮阔大的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风景。
他看向更远处,脑海中浮现出苏知茵的面庞。
她在做什么呢?
勉行工作室。
苏知茵将之前做好的波浪纹花丝又收在一旁,这圆盘是她要送给季洄的礼物,左看右看总觉得不太满意。
花丝还要再细一点,要排列得密一点,这样更有水波光的感觉,鱼纹的样式找了不少参考,尾部的设计要再灵动一点,尾部好像有点大了,不太和谐……
苏知茵坐在桌前把设计图纸改了又改,改到下午,终于达到满意的效果。
她把图纸放下,融了一些银料,准备今天先把大圆框架做出来……
苏知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