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拿出一块手帕,给她擦眼泪,临到还时,却发现不见了。
苏知茵声音有些抽噎,“季洄哥,你之前借给我一块手帕擦眼泪……我弄丢了,一直没有还给你……”
“嗯?”季洄没有听明白。
她断断续续地解释着,“就是初一的时候,我数学书被糖葫芦弄脏了,蹲在学校哭,也是这样碰到你,你拿一块手帕给我,那块手帕我弄丢了……对不起。”
季洄想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样的小事,她还一直记着。
也因为两人共同拥有这段记忆而感到喜悦,他的心变得软软的……
他摸摸她的头,轻声道:“没关系,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一颗眼泪啪嗒一下落在他手背,像岩浆般滚烫,灼烧着他的心。
苏知茵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谢谢……”
她抬头,注意到季洄手里拿着一块灰色手帕,正注视着她。
周遭的空气都静了下来。
她脸颊热得厉害,为方才突然爆发的情绪而感到难为情。
她眼神闪烁,没话找话,“哥,你有多少块手帕?”
“三块。”
“还有一块是什么颜色的?”
“黑色。”
苏知茵被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逗笑,“我就随便问的。”
季洄目光深沉,似黑夜里平静的海面,“你随便问,我认真答。”
苏知茵迟疑道:“我是不是……胆小又懦弱?”
季洄眉目微怔,继而温声道:“还记得有年暑假,你和林宣去山里一个废弃的高铁隧洞玩,你明明很怕黑,却还是在里面救出一只受伤的小鸟。
苏知茵,你比你想象中更勇敢。”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心中震动,抬眸注视着季洄。
她在他的眼瞳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我记得,后来我把小鸟带回家悉心照顾,半个月后,它还是死了……”
*
那年季洄十六岁,正值高一后的暑假,他在家看书,不知不觉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小季林宣气喘吁吁跑回来说:“小叔,不好了,茵茵不见了,我们本来一起去隧洞玩的,她一开始没进隧洞,我钻出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季林宣吓坏了,那时家里也没有其他长辈在,他只能告诉季洄。
季洄闻言便跟着季林宣一起去找,到了隧道口。
季林宣指着一块砖,“你看,茵茵在这上面留了字。”
【我进隧洞。】
季洄低头一看,这是苏知茵的字迹。
“小叔,她肯定在隧道里。”
季洄皱着眉头问道:“那你进去找过没?”
季林宣摇摇头,目光闪烁,“……没有,天快黑了,我不敢进去。”
季洄不由地握紧了拳头,“林宣,那你在这外面等着,我进去,三十分钟后我没出来,就打电话给你爸妈。”
季洄借着洞口的光大步走进去……
那个隧洞很长很大,越深入越黑。
耳畔很安静,连风声都没有……
季洄将电子手表的光照打开,一边走一边呼唤着苏知茵的名字。
“哥哥,哥哥……我在这,我摔了一跤。”苏知茵在黑暗中摇着手臂喊道。
季洄依稀听见女孩的声音,赶紧循着声音跑过去。
越来越近。
季洄弯下身,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大吼一声,“苏知茵!你吓死我了。”
“我脚崴了。”苏知茵弱弱地说。
她的脚踝崴了,走不动路,一屁股坐在铁轨上,手里还握着一只受伤的小鸟。
季洄找到苏知茵后放下心来,蹲下身,“我背你出去。”
“好,谢谢哥哥。”
季洄把苏知茵背起来,低声道:“你不是很怕黑的吗?还敢进来。”
苏知茵趴在他身上,慢吞吞说着:“我本来在外面等林宣的,等了好久他都没出来。
后来我听见鸟叫声,就想进去看看,没想到越走越深,我还被石头绊住,摔了一跤崴了脚,天呐,我太倒霉了……”
季洄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她说。
待她说完。
季洄只淡淡说一句,“下次不要这样了。”
“噢。”
他背着苏知茵慢慢走出隧洞。
季林宣兴奋地小跑过来,去拽苏知茵的胳膊,“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季洄拍开他的手,眼神一凛,厉声道:“季林宣,你是男生,把她带到这里玩,现在她的腿受伤了,你要负责任。”
季林宣脸红着辩解,“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