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她的误解,他一点也不理解她,而她,似乎也不懂他。
苏知茵冷声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支持我,那你知道我的创业内容是什么吗?”
季林宣一时哑口无言。
她正色道:“我想做的是非遗银花丝,芝州是发源地,有许多志同道合的人,有政策扶持,有宣传推广,每年还有上百次艺术展。
芝州有更合适的土壤,所以我要待在这。”
季林宣言语急切,“茵茵,你太过理想主义了,这么多创业的,几个能活下来?”
苏知茵不自觉抬高声音,“失败了我也不会后悔……你选择稳定没问题,我有我的价值观,你对我的事情不看好,也不必假装关心!”
她情绪有些失控,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忽然气急。
“茵茵,你怎么了?!”季林宣抬伸手去扶她。
苏知茵推开他的手,一脸抗拒,“季林宣,我们分手吧。”
……
季林宣手心都是汗,“茵茵,你先冷静一下,你现在情况不太好。”
苏知茵眼睛红了,“我们还是做朋友更适合,像之前那样,有一天,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我会祝福你。”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季林宣,你好好看清自己的心,你真的喜欢我吗?”
季林宣抓住她的肩膀,“我主动和你表白,我当然喜欢你!你到底什么意思……还是说,你喜欢上了别人?”
苏知茵面露惊诧,相对无言。
他竟然这样想她?!
她坐在椅子上,情绪忽然间平静下来,“我对这段感情问心无愧,我们并不适合。我们长大了,结婚不是小时候过家家。”
季林宣将她禁锢在怀里,“不要分手……那你在芝州开工作室,家里催婚我来扛。”
苏知茵推开他,“我累了,林宣。”
季林宣心上裂了个口子,忽然失控喊道:“为什么你一点责任都不愿意扛?你不想承担结婚的责任,甚至连养猫的这种事情都不能承受!
苏知茵,你一直在逃避,一直在退缩!你这个没有责任心的胆小鬼!”
苏知茵声音低缓,仿佛失去所有心力,“你看,这才是你对我的真实想法吧……既然你心有不满,那就分开吧。”
……
季林宣的手指,被苏知茵掰开。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多年相识,青梅竹马,原以为是最心有灵犀的人,但日积月累的变化,也终于让他们看不懂彼此。
苏知茵胸口憋闷,感觉心累极了。
她跑出门。
夏天的晚风很燥热,带着黏腻的味道,好想喝点气泡水,冲破这粘稠的沉闷的心情。
她招手打了个出租车。
司机师傅朗声问道:“去哪?”
她随口说了句夜市。
师傅哦了一声,“是那个松林夜市吧,最热闹的。”
二十分钟后,下了车。
这边果然很热闹,灯光闪烁,人影攒动,热情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苏知茵记得之前和顾心愉来过一次。
面对来来往往的人流,她有些迷茫。
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
晚饭还没吃呢,这会才感觉肚子饿了。
“小姐姐,想吃什么?”一个穿格布围裙的胖大婶走近问道。
“呃……老板娘,你这里有什么推荐的?”苏知茵有些愣神。
“这都是我自己手工做的寿司卷,炙烧鳗鱼,芝士八爪鱼,三文鱼都是我们家招牌。”大婶笑意盈盈。
“好,来一份八爪鱼,一份三文鱼吧。”苏知茵点了两样,又问道:“有没有苏打水气泡水什么的?”
“我这有瓶装的可乐要不要?”大婶拿了一瓶展示一下,“是这种样子的。”
这是小时候喝过的玻璃瓶可乐,很冰爽。
“好。”
大婶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启瓶器,麻利地把盖子掀开,瓶子里的气迅速窜了上来,形成黄白色的泡沫,汩汩爬了上来,冒出瓶口。
苏知茵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哈……”
畅快。
她一边等待食物,一边看着大婶在前面忙活。
大婶动作很熟练,从保温桶里盛出来米饭,放置在竹垫上卷成桶装,捏紧切分后,在上面盖上鱼肉,用火枪的动作熟练极了,炙烤变色,端上来,“小姑娘,桌上有芥末和酱油。”
刚做好的寿司咬下去,香香热热的。
四周很嘈杂,有吆喝声,聊天声,排风机呼呼的风声,电瓶车鸣笛声……
此刻,她的内心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