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洄抬眼,“你认识?”
“这是我上次的相亲对象!”王力培感叹,“就相亲迟到半小时的那个……记得她名字叫顾心愉。”
“这世界真小。”季洄固定住她的肩膀,“力培,你把她们的东西都带上。”
“对!都带上!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顾心愉指着椅子上的包和纸袋子。
王力培一边把东西拎上,一边拽住顾心愉的胳膊。
顾心愉甩了甩膀子,“……你抓我去哪里?”
王力培故意编排逗趣,“我抓你回家!你是小鸡,我是老鹰。”
“不对,我是老鹰,你是小鸡!”顾心愉一把搂过王力培的脖子,“你也是我的战利品……”
一阵香气扑鼻。
竟然被一个醉鬼调戏了!脸面何在?!
王力培肉眼可见地慌乱脸红,“别乱说。”
季洄回他一句,“王力培,你也有今天。”
“害,我大姨介绍的,家里催得可急了,七大姑八大姨全上阵。”王力培吐槽。
季洄和王力培搀扶着两位醉鬼往外走。
“上我的车,先把她们送回家。”季洄说道。
“哈?我们亲自给送回去?酒不喝啦?”王力培满头问号,指着苏知茵问道:“这位是何等人物?”
季洄迟疑两秒,一本正经道:“……我侄子的女朋友。”
“哦哦,就你那个小三岁的侄子。”
王力培和季洄从大一起就相识,多年交情,对彼此家庭情况也了解。
“顾心愉家地址你知道吗?”季洄拉着苏知茵的胳膊不让她乱跑。
“不知道啊,我们上次相亲后就没联系了。”
“互相没看上?”季洄问道。
王力培大大咧咧说道:“说啥呢,她早就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不过,她这样的,还入不了我的眼呢。”
“你喝醉了。”季洄总结道。
“……”
王力培强行挽尊,“怎么可能?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不可能醉。”
“我开车先把顾心愉送到酒店,你也上车护送。”
“不不,我跟着去干啥,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王力培摆摆手,“酒吧还有大把的姑娘等着我呢。”
“你也是她的战利品,当然要一起打包带走。”季洄调侃道。
王力培顿了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算了,我也做一回好人吧,日行一善。”
季洄勾起唇角,抱着苏知茵坐上副驾,给她系好安全带。
王力培扶着顾心愉上车,两人坐在后排。
季洄启动车子,“力培,你订个酒店,等会把她送过去。”
“哎哟,我真是活雷锋。”王力培又看看醉后东倒西歪的顾心愉,“你真是活爹。”
王力培在一旁坐得笔直,顾心愉倚在车窗上,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说啥啊?”王力培凑过去听了一下。
顾心愉嘟囔着,“模子要注重身材管理,不然赚不到我的钱……”
王力培:……
季洄将王力培和顾心愉两人放在曼达酒店后,开往苏知茵住的小区。
车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他们两人。
苏知茵酒量不佳,好在酒品不算太差,喝醉了就睡觉,安安静静的。
季洄不自觉放慢车速,希望时间可以慢放延长。
苏知茵从小就这样,安静,乖巧,懂事,连喝醉了都不给别人添麻烦。
他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她穿着一条无袖白裙子,背着个方方的黑色书包,出现在门边。
同龄女孩都背可爱的书包,粉色的美乐蒂,凯蒂猫之类的。
苏知茵就背一个普通的大书包,打开来看,文具的颜色也很单调。
两人隔着年龄差,维持着距离,原本也就这样相安无事了。
却在某个平凡的下午,一切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苏知茵突然来季家找他,季洄那时大一,回溪城过暑假。
那天,他们聊了一个下午。
苏知茵袒露着她的迷茫和困惑。
她决定走美术艺考这条路,大学想学工艺美术。
然而父母都反对,让她好好准备高考,不要想东想西,这让她很矛盾。
她从小就学画画,并且一直很喜欢,然而初三那年妈妈以学业为由,停掉了她的绘画课。
他从苏知茵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
从那时起,季洄相信苏知茵是一颗坚韧的种子,总有一天会长成大树。
他希望她眼里的光彩永不熄灭。
所以,那时他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把。
后来,她做到了,高考如愿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