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场的人都知道了。”

    闻仕谦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不重要。他们在你受到欺辱的时候没有救你,在你维护自己权益的时候就不会害你。这样冷漠的人,最怕引火烧身,什么都不会对调查的人说的。自然也不会对你感到抱歉,只会害怕被你报复,忌惮着你。”

    “是吗……”

    池语宁过去都处于自顾不暇的状态,没有研究过人性,什么都不了解。

    她想自己在闻仕谦这样通晓世事的眼中一定显得很蠢笨,刚才的慌乱也一定很可笑。

    她垂着头保持着沉默。

    闻仕谦温柔地说:“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对你至关重要,怎么会让你父母帮你找?”

    池语宁不愿承认自己的软弱无能,拿父母当做借口:“我的爸爸妈妈很关心我。”

    “这不是关心,是掌控。”

    闻仕谦是第一个直白道破真相的人。

    他并没有要求她孝顺父母,进一步灌输孝道的思想,继而要她服侍他的父母。

    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她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她对父母的失望与不满不是一两天了。

    可她从没有当着他人的面说过她父母的一句坏话,就怕对方觉得她连亲生父母都不尊敬,被对方怀疑人品。

    哪怕她再痛苦,也会逼迫自己和原生家庭绑定在一起。

    因为本就密不可分。

    针对她的原生家庭,闻仕谦只说了这么一句,多的也不说,既没有鼓励她挣脱道德的枷锁,也没深入打听她家里的情况。

    对着她个人也只有一句话:“接下来你可以有主见一点,在我这里,你是自由的。”

    随后他也不管她现在有没有离职,按部就班地做今后的打算,问她有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将到他公司里做文职工作放到最末,变成了为她托底的选项,很诚恳地告诉她,这不是上策,只是权宜之计。

    池语宁只觉得无以为报。

    闻仕谦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牵着她的手说:“你这个年纪,会迷茫困惑是正常的。不是你做得不够好,而是担心做不好会产生严重的后果,但其实可以尝试更多的可能性,尽可能体验不同的道路,自己去摸索,再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领域深耕。”

    说到这里,他顺理成章地问:“你有什么特长或是喜好吗?”

    池语宁摇摇头。

    别说是特长或喜好了,连抓周都不曾有过。

    也许在她产生记忆前是有的吧。

    她不记得了。

    打从记事起,她的生命里就只有学习,为了学习她几乎放弃了所有东西,沉沉地坠入了“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噩梦里,只要玩心一起,就会受到“还不快学习”“作业做完了没有”的催促,可以说是没有童年的。

    别人有喜欢听的音乐和痴迷的歌手,时不时去追几场演唱会,而她只会哼唱大街上广为流传的那些流行歌曲,没有一点自己的鉴赏能力。

    别人在青少年宫里学过舞蹈和乐器,能歌善舞,还会翻跟斗,总在联欢晚会上表演才艺惹得一片叫好,而她没有一技之长,只有唱儿歌时不跑调。

    别人能写会画,诗词歌赋可以用毛笔写出来去参赛,作品能放进书画展,而她写字歪七扭八,换个人来都不认识,卷面分都要扣好几分。

    她把丰富业余生活的时间精力都用来学习,成绩却不是很理想,完全辜负了她下的苦功。

    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这样枯燥乏味,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过得艰难。

    当她将这些原原本本地告诉闻仕谦,他这样会安慰人的一个人都忍不住失笑,称她为“倒霉的小可怜”。

    接着,便无话可说了。

    他一开始认为她能这样知书达理是父母教得好,现在看来只是学校的素质教育发挥了作用,她的父母并没有多尽责。

    孩子的美育被耽误成这样,想夸都没处夸。

    他原本是想请个心理医生来帮她疏解一下心理负担,心想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做,他要是真心想治好池语宁的心病,就不能只靠他随口说两句貌似有道理的话来开导。

    但听她这么一说,发现当务之急是补课,便优先着手给她请各种老师。

    书本知识和特长都得补,不然哪能让她直接上手做事?

    不是成心让她受挫呢吗?

    闻仕谦严肃地说:“你去幼儿园把交割手续办好,回来继续当学生,我让老师到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