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过于精明强干。
不是他大男子主义,容忍不了一个比自己强势的妻子,而是一个家里有两个做主的人,容易起分歧。
如果各不相让,很快就会不欢而散,多少都会影响到他工作的情绪。
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过于软弱无能,遇事只会哭哭啼啼,后院常年着火,这也不行。
他最不能忍受的是娶回一个挥金如土的玩咖千金小姐,终日纵情声色犬马,当他为事业烦心的时候还得去酒吧逮人,跟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鸭子争风吃醋。
他第一次见池语宁是在校园里,比池语宁见到他要早十来分钟。
那是在讲座开始前,他路过教学楼时,看见她在用火腿肠喂校园里的流浪狗。
小狗体型很小,咬着火腿肠的一端,把她拿着火腿肠的手都扯过去一截,也没能把火腿肠咬断。
她耐心地掏出纸巾,隔着纸巾将火腿肠掰碎。
小狗迫不及待地摇着尾巴围着她转,将爪子搭在她蹲下的膝盖上。
她温柔地笑着要小狗别急,精心为小狗做着力所能及的善事。
风吹起她白色的连衣裙,发丝在半空中飞扬,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漂亮的容颜和如花的笑靥令他怦然心动。
他的行踪连校方都没提前获悉,这样突然的偶遇做不得假,就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之后他在学校礼堂开讲座,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了她。
见她在提问环节跃跃欲试,却总被更加积极的同学抢先,他特意将自己的行程往后推了一个小时,跟主持人说多给几个提问机会。
可她大概是脸皮太薄,直到讲座结束都没能跟他说上一句话,悄无声息地离场,消失在人海中。
后来他的老战友提出要给他介绍对象,说是有个姑娘找到了他跑丢的儿子,送到了派出所,看起来是蕙质兰心的样子。
他当时笑着调侃:“你连自己的儿子看不好,还能让他跑丢了?人家对你有恩你不好好报答,让我替你还人情,说得过去吗?”
老战友并没有难为情:“我这不是有家室了,也想让你这个孤家寡人体会一下家庭的温暖吗?这姑娘好,你看到就知道了。”
他只是一笑而过,并未在意,直到被老战友撮合到一张饭桌上,看到了亭亭玉立的池语宁,才惊觉是缘分到了。
池语宁的漂亮不是浓妆艳抹描出来,而是肉眼可见的骨相优越,鼻子眼睛没一样让刀子裁过,生得清秀又温婉,脸颊微丰,一脸的福相。
老战友一个劲在桌上搞迷信:“这样的女孩旺夫。”
她羞怯地低垂着眉眼,脸颊的红润比脂粉自然,因为不会说奉承话,在桌上一言不发,一口一口往嘴里喂着清淡而有营养的菜,吃得少而精,就这样将自己养得极好。
他发现她不吃辣也没有说出来,叫来服务员,又加了几道看起来她会喜欢的菜色。
她聪明地看出了他的用心,散席后跟他道谢。
他是从部队里出来才掌的家族的权,骨子里还带着从部队里养出来的行善积德的秉性,帮助过的人不计其数。
那些人要么是在他施以援手时口是心非地推三阻四,要么是在发达后忘恩负义地说没有他的介入自己混得更好。
只有她默默记在心里,让他感到自己的举手之劳得到了回馈。
送她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望着窗外的街景不说话,在看到寒风中瑟立的老人时目光中露出同病相怜的悲悯,在看到人争执吵闹时她微蹙着眉毛不予置评。
她有血有肉,却那样安静,也许不生动,却足够鲜活,既不会活泼到聒噪,也不会郁郁寡欢让身边的人心生厌烦。
那时他便意识到,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很喜欢。
虽不到一见钟情的程度,却出乎意料的充满好感。
于是他当真提出了结婚。
他对她说:“我觉得你是很适合结婚的对象,如果你愿意和我交往,我们可以慢慢了解。当然如果你没有这个意向,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只是别忘记给我一个答复。”
她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那晚之后,他等了她很久都没有等到她的回讯。
就在他以为她要默默拒绝自己时,她亲自出现在了他的公司楼下,依旧穿着仙气飘飘的白色连衣裙,打扮得像朵清丽的玉兰花一样,和他相顾无言。
他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他帮忙。
她紧紧攥着胸前的包带,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问还可以和他结婚吗?
要不是遇见了她,他可能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急切地想要兑现什么诺言,当天就推了好几个客户的约见,陪她去了民政局。
从始至终她都是他爱重的对象,眼下却这样心事重重地卑微讨好,一看就是一副理亏的样子,说实话,他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