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和她的出身再无关联。

    眸光明灭间,他已有了结论。

    ……

    池语宁一觉醒来,天没有塌,反而亮了。

    她被闻仕谦从医院带回了家里。

    一问之下,闻仕谦已替她辞去了她并不喜欢的幼师工作,告诉她养好身体以后去他的公司报到。

    再问之下,得知那个欺辱她的张桥自食恶果,已经在接受纪委的调查和盘问了。

    闻仕谦像无事发生一样,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清洁双手。

    她这一双掌心布满斑驳皲裂痕迹与薄茧的手,手背仍光鲜地保持着洁白与柔嫩。

    她并不习惯有人这样伺候自己,遑论一个异性这样亲昵地握着她指尖细心擦拭。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闻仕谦已将脏毛巾丢进洗脸盆里,拿起了指甲剪。

    她连忙惊慌失措地扑腾起来。

    她的指甲藏污纳垢,即便是刚才用温水清洁过,也有清洗不到的污泥与细菌。

    当幼师除了教小朋友唱儿歌颂童谣,教授基本的生活自理课程,工作内容和保姆差不多,经常要干粗活和脏活,有时要替小朋友洗尿湿的裤子,掏裤兜里的屎坨子,每次都弄得她狼狈不堪。

    她体验过对面视角,再让她被当作孩童对待,便有一种让闻仕谦替她端屎端尿的尴尬,说什么也不肯让闻仕谦碰。

    闻仕谦面不改色道:“是不是要我用被子把你裹起来你才肯老实?”

    池语宁被他训斥以后才不挣扎了,近距离观察着他的脸色,看着他面无波澜,一丝不苟地给她把指甲剪到甲床边缘,满室只剩下指甲被剪掉的“哒哒”声。

    闻仕谦的脸色算不上好看,动作却是温柔耐心的,像是怕一不小心剪到她的血线,难得一改干练的作风,一下一下剪得很慢。

    池语宁紧张得快要窒息,悄悄对着他浓黑的剑眉数着他的眉毛有多少根,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他茂密的睫毛上,才发现他的睫毛不比自己短和少。

    他从容貌上看不出年纪,在三十岁的青壮里算得上英俊,健壮的肌体堪称行走的荷尔蒙,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她渐渐红润的脸颊上,惹得她心如雷动。

    没过多久,池语宁就知道为什么闻仕谦要给她剪指甲了。

    当闻仕谦欺身上来将她禁锢在他粗壮有力的双臂与双腿之间,她慌乱地在他背上一通抓挠,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时,她忽然意识到他事前就想好了,没打算轻饶她。

    她顿时慌了,推着他炙热的胸膛,小声呜咽着,颤声问道:“您不是说要等我养好了身体再说吗?”

    闻仕谦轻柔地抚着她的额发说:“你的身体到底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还要问我吗?”

    池语宁知道他是信她这次的体检结果没有作伪了,又听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种病倒是要好好给你治一治。”

    池语宁心慌意乱地追问:“什么病。”

    闻仕谦漆黑的眼眸像是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疑心病。”

    刹那间,他令人心安的话语彻底缓解了她心底郁结的焦虑,那股黑云压城的窒息感轰然而逝,让她不禁热泪盈眶。

    在她适应他的节奏前,闻仕谦对她施加的雷霆雨露都不能算是粗蛮,极为体贴地照顾到了她的感受,一寸一寸将褶皱抚平,直到她能够完全接纳。

    她在他的抚慰下一点一点卸下心房,伸手抱住了面前的闻仕谦,娇软地叫他的名字,嗓音婉转如夜莺。

    闻仕谦以唇封缄,将她的呼吸和呼喊一并吞入咽喉,半晌又想听她的声音,松开嘴,用手揉弄着她的唇瓣。

    他爱怜地喟叹一声,将脸埋入她的颈肩,在她耳畔安慰道:“我理解你的小心翼翼。但你什么也不用怕,更不必怕我。”

    池语宁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脉搏和心跳,紧缩身体后也能感受到他遒劲的筋络在一跳一跳。

    肌肤相亲所带来的踏实无与伦比,她低低应了一声,捧住他坚毅的面庞,回给他一个浅尝辄止且青涩的吻。